“你难道不高兴?”陆江来还手肘击程观语,“装什么呢?”
程观语揣着手挪开一步,“我只担心后续怎么办?大小姐又要怎么和老夫人交代。”
“你骗不过我,”陆江来往程观语这挪一步,“再者,这些郎君来荣府选婿的时候难道没签过生死状吗?你瞧,那位温郎君可高兴着呢,眼下信芳阁就住着这么几个嫌疑人,温郎君,晏郎君,贺郎君,白郎君,你觉得会是谁?”
程观语甩开陆江来搭过来的手,“猜疑无用,凡事还是要看证据。”
温然一早得知此时,便匆忙赶过来,她与荣家不少人都相熟,又因着她如今的成就,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奇兰苑。
刚走近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抬手遮掩口鼻,“宝姐姐?”
荣善宝循声过来,“阿然?怎么到这来了?”
“君带一早过来报的消息,我放心不下就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荣筠茵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回事?有人仗着自己被选中某人的夫婿了,整天炫耀,招人恨了呗,要我说,根本原因还是某人的问题,连自己后院都管不好。”
不能骂荣善宝,那她阴阳怪气总可以吧?温然总不会连这也要管,还有,荣筠茵正不高兴呢,凭什么一进来就只喊了荣善宝,没看见她也在吗?!
一连十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只知道宝姐姐宝姐姐,忘记阿茵姐姐了是吧!
荣筠茵暗自在心里发誓,这回,她绝对不会再被温然的三言两语给哄好了!
“阿茵姐姐,这不能怪到宝姐姐身上,难道一个男人还能比茶山重要吗?就像在我眼里,许多人也都比不上阿茵姐姐。”
“哼,”荣筠茵双手抱着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还使劲憋住嘴角,口是心非,“是吗?”
“当然,我对姐姐的心意,天地可鉴。”温然越过荣善宝握住荣筠茵的手,将它贴到自己胸膛上方。
荣筠茵手跟着火似的甩开,随即脸颊通红,糟糕,被哄好了,她怎么这么没用啊!连装生气都装不出来,可恶,温然就是她的克星吧!
荣筠书偏头,嘴角含着温和的笑,眼睛无神地转过来,“阿然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四姐姐了,大姐姐会伤心吗?”
没等温然想好怎么圆过来,荣筠茵就像护犊子的奶牛猫一样挡在温然身前,“阿然念着谁关你什么事啊?你还替荣善宝叫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的,在我面前装什么温良!”
荣筠溪无心理会她们的争吵,只想着刚才一瞥看到温然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串及其眼熟的坠子,她只在荔儿那见过。
沈湘灵不明白,原本不是在讨论这杨郎君身死奇兰苑该怎么收场吗?怎么温然一出现,就成了这种争夺温然的戏码?“等等等等,眼下最重要的不该是怎么和杨家交代吗?他们明后日就该安排人过来了吧?”
人噶在荣家了,再如何也该给一个理由的吧?
“或许……”温然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便又聚焦在她身上,“我是说,”她指向烛台旁的地面,“那里有半枚疑似女子的鞋印,或许当晚,有人曾亲眼目睹凶案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