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一派奢华,就连院子里种植的树木,也皆是罕见的名贵品种。
唯有一株梅树还算得上寻常之物,但因其有百年树龄,花开的茂盛,花香沁人心脾,堪称安王府的一道美景。
在百年梅树旁,搭建了一座凉亭。
因着现下是冬日,凉亭的四周挂上了一层可以透光的帷幔。这样身处凉亭,即不受风雪之寒,又可以欣赏到梅花盛开,还可以闻见幽幽梅香。
凉亭内,三皇子姜昀跪坐在厚厚的兽毯上,拨弄着面前炉子里的炭火。
炉子上熬着热酒,酒香溢出帷幔与百年梅树的梅香混合,竟形成了一种梅酒香。香气萦绕在姜曜鼻尖,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来我处心积虑设置的这地儿,二哥不喜欢。”三皇子姜昀放下手中火钳,失落的说道。
“我不是来与你赏梅品酒的。”姜曜抬眸,淡淡的看着眼前身穿艳红衣衫的三皇子姜昀。
三皇子姜昀唇角扬起,“可我却想和二哥把酒言欢,共赏白雪覆梅。”
“若是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姜曜起身。
“二哥别急嘛。”三皇子姜昀也站了起来,“酒已经煮好了,我们可以边饮酒边谈正事。”
“在东宫的宴席上我已经饮了不少酒,不便再饮。”姜曜说道。
“那就不喝酒,只赏景谈心。”三皇子姜昀立即道。
“姜昀,我并不是来与你谈心的。”姜曜没了耐心,冷声道。
三皇子姜昀眼底闪过一丝暗淡,“我知晓,二哥今日能踏入我的安王府,只是来与我相谈有关太子之事。即二哥心切,那我也不好耽搁二哥的时间了。二哥先坐下,我这就与二哥细说。”
姜曜耐住性子,坐了下来,“说吧。”
“二哥要我从何说起?”三皇子姜昀一脸真诚。
“你一直不放监国之权,不怕陛下猜忌吗?你究竟有何打算?”姜曜问道。
三皇子姜昀边提起酒壶倒了杯滚烫的热酒,边说道,“二哥,陛下无时无刻不在猜忌你我,多猜忌一分我,又有何惧。至于我的打算,二哥可还记得太子贪污雪灾的赈灾银一事。”
姜曜,“你想旧事重提,但此举伤不了太子,还会让人觉得你狼子野心。”
三皇子姜昀,“二哥想错了,我此举并不为太子,而是为了他的孩子。”
姜曜瞬间明白其中关窍,“你想拿近日大雪一事引到太子的孩子身上。”
三皇子姜昀,“对。这孩子出生时恰逢连日大雪,即将要酿成雪灾。太子曾贪污雪灾的赈灾银,而他的孩子出生时又赶上雪灾,这是不是很妙?”
姜曜,“稚子无辜。”
三皇子姜昀唇角勾起。“身为皇家人,何谈无辜。”
姜曜提醒,“你这么做,不但会得罪太子,怕是太子妃也会恨上你。”
三皇子姜昀面露不屑,“我本就和太子势不两立,至于太子妃,她一介妇人,有何畏惧?”说罢,笑看着姜曜,“二哥,我的打算已经用你全部说了。”
“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么?”姜曜问。
“二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就好。”三皇子姜昀饮尽杯中酒,“待到太子失势,二哥便知,唯有我能助二哥成事。”
雪渐渐小了些,姜曜离开凉亭时没撑伞,也拒绝了三皇子姜昀的相送。
高成跟在姜曜身后,低声汇报,“殿下,柴竟在三皇子书房搜寻到了一封书信,信中内容和前几日那个江湖人刺杀小郡王一事有关。”
“很好,也不枉我今日来安王府一趟。”姜曜面露满意之色。
安王府距离雍王府不远,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
姜曜回到雍王府,第一时间去见姜灿。一进门,姜灿就扑进了他怀里。
“宝宝用过晚膳没?”姜曜抱住人,温柔问。
“用过了,温宴哥哥你呢?”姜灿仰起脸,看着姜曜。
姜曜,“我还没有。”
姜灿,“三皇子怎地这般小气,请了温宴哥哥去他府上却不管饭。”
姜曜笑了起来,“宝宝,他的饭可不好吃。再说我去他府上也不是为了吃饭的,而是去搜府的。”
“搜府?”姜灿瞪大眼睛。
“我答应姜昀的邀请,是借机要柴竟潜入他书房搜查,没想到收获颇多。”姜曜解释。
“柴竟搜到什么了?”姜灿不禁好奇的问。
姜曜把一封柴竟誊写的信递给姜灿。
看完信中内容,姜灿说道,“温宴哥哥,这信是想要刺杀我的人写给三皇子姜昀的。”
“对。”姜曜颔首。
“可这人为什么要把他要派人刺杀我的事告诉三皇子姜昀呢?”姜灿不解。
“此人和姜昀相识,又或者说他二人在暗中勾结。”姜曜说道。
“他会是谁呢?”姜灿非常好奇。
姜曜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宝宝,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她很有可能是太子妃。”
“太子妃?!怎么会是她?”姜灿惊讶不已。
“太子妃曾让人推你落入太湖,以此嫁祸太子。她能做一次伤害你的事,就会做第二次。”姜曜眼底蕴藏着杀气,“她所做之事,我定会加倍奉还。”
“温宴哥哥,你不要太生气。我现在好端端的站在你眼前。”姜灿有些被姜曜吓到,但还是抱紧了姜曜。
姜曜察觉怀里人的不安,温柔一笑,“嗯,宝宝会一直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