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一步步走向坍塌的局面,他甘之如饴。过往病史全都抛却,度过了纪念友人,见识新生的日子。短暂充斥过美好,背面却是刷新高度的虚无。
关闭五识,摒弃全知,所得的太过虚假,直到最后还是要做剥削者。
缠绵情感?所言荒唐!
疯子唐欢,你是第一个出局的棋子!
长尾的鸟儿永远不可舍去引以为傲的华羽。是奔赴深渊,还是迎来曙光。
多耀眼的光才能照亮世界,如何强大才可以背负起责任。缓缓流淌的咸腥之水,奔涌蓬勃的赤色岩浆,什么时候才会干涸!
行走的路途,每一步都扎根于湿滑的沼泽,打湿了他的羽翎,辱没了他的天资,沼泽吞吃了他。迟钝的刀子层层拨开炽热的心脏,往里塞入肮脏的世界。
从诞生便爱着世界的生命终将陨落在爱的刀斧之下。
阿川少爷,你该听从他们的安排。
他不会再有挣扎的机会了,它推开了疯狂的邀悦,决心和世界和解,他却没想到是永别。
唐欢出局了,这样也好,也用不着疯子了。
疯子一成不变,一条烂路也能走到尽头,高昂的头颅不曾有过的倨傲,或许没人疯了,他们只是行走了一条不被认同的路。高兴就笑,生气就解决问题,情绪总该发泄,苦闷永不可藏于皮下,想做就做或许早已被遗忘,被抑制。
唐欢你竟然从未变过,你的心是顽石吗?
枷锁贯穿唐欢的羽翼,他再不能翱翔,覆灭是迟早的事,何必苦苦挣扎。
疯子说不定呢?我心顽石,不可逆。
传音回答了唐欢的离别疑惑,飘渺之语彻底带走了他瞳孔的光芒。
疯子无人不染尘埃,无人孑然一身。不都说了吗,没有绝对的存在,任何一种极端带来的反扑谁都无法承担。
疯子手提一颗球状物,淅淅沥沥的向下滴落液体,它是祭礼,亦是复仇。
巍峨耸立的大楼顶上,黑衣的青年用衣服包裹住球状物,渗透出的液体在黑色衣服上晕出大片痕迹。
向下俯瞰,是谁失去了头颅,是谁在两股泛颤。响彻云霄的鸣笛声环绕着这栋大厦,人群涌动中人被带走了。
疯子唐欢,我试图让你脏一点,混迹生活。可你非要执着高尚者的情怀,你自然与我再无干系,你自此不再有资格。
望着下方的闹剧,疯子嗤笑着用手碾碎偷盗而来的定位器。伸出五指遮挡刺眼的阳光,借助手指间的罅隙,依稀可见远处飞翔的麻雀一次次落在高悬的缆线上。风不高,飞不高,终究是高悬的烈阳污了身,脏了心,忘了自己。
唐欢我当真做错了事情吗?难道我只是在助纣为虐……
不会有人回应他,更不会有人降临到身边为他解惑,灵魂包裹血肉被榨干。他的慈悲善心一步步喂养了他们的野心和贪欲。早该知道是喂不饱的,却不能摒弃他的可笑的博爱。
哦!不,是伪善!
试图以自身感化赌徒?自我感动式的说,我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荒唐与否?
到头来,什么都失去了,反而损害了更多的无辜者。
疯子唐欢,你甚至比不得那个替代品——谭欢。他起码恶的有理有据,虽说懦弱腌臜,但能承认所作所为。
唐欢疯子!你荒唐言!
多么矜贵的人呐!可惜在怎么富丽堂皇也装扮不出天生贵胄的三分。
冰冷的活体室里,唐欢支离破碎,往日风光丝毫看不出半点迹象。涣散的瞳孔灰白的光芒,还有无边的寂寞。
疯子我试图拉拢过你,在你还算理智的时候。抛却所有与我并肩站立,说不定一切都可逆转。
疯子将提来的祭礼扔在唐欢睁大的双眼旁,低头一看满手都是沾染的血迹。向四周看一看,只好捏起唐欢还算干净的衣角擦拭。
疯子可不怪我了,不过,想来你也不会生气的。毕竟,这是你最在意的人留在我手上的。
疯子天真又残忍的话无情嘲弄,他摊开包裹头颅的衣服,好似打量自己完美的切割成果,分外入迷的对着两副残骸用图纸记录。
疯子不为世俗的情愫,也不过一厢情愿。
疯子你不仅赌输了一次,你连他的心更是输的彻底。
疯子亏得你死的彻底,不然听了我这话不得活过来。
唐欢可谓是对这个叫阿川的极致包容,啧啧啧,蠢货,蠢货!
人家心底可对你嗤之以鼻,又不得不巴结。装的一副忠心耿耿,憨厚老实。
有几分真心,终究比不过上位者的诱惑。
疯子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败笔啊!此生之污点!该死,我真恨不得你还留有魂魄,日日来折磨!
疯子何曾遇见过此等蠢货,一回想与这样的人交谈过就觉得生理不适。
直到他离开,都不想留下丝毫痕迹。直接拨打电话让专业人士来处理。
灵兰喂!瞧你这副脸色,活像吃了恶心的东西。怎么?不行了?
灵兰倨傲地靠在车头,眼含精光打量疯子单薄的身体。
夜风盘旋于二人之间,时间仿佛静止一瞬。互相看向对方那刻,疯子不言语,闪身坐到车的后座,大爷似的闭眼睡觉。
灵兰切!
疯子安静点,小爷厌蠢症的限度又一次被刷了,有点恶心,你……最好别在现在惹我……
灵兰原本继续挖苦两句,然而她忘记了疯子本来面目。
此时疯子悠悠的声音回响耳边,宛如毒蛇吐舌,阴暗刺骨的凉意如附骨之蚁侵蚀而来。她猛然惊醒,是的,疯子至始至终都不是好相与的。
灵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简直是天生的伪装者!我居然也逐渐对你懈怠,哈哈哈哈哈!果真,我也逃脱不过人性。
灵兰(我竟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可怜的人,差点变成自己。)
灵兰嗤笑自己也不过是普通人,哪有那么清新脱俗,不过是理智成就了她。一旦松懈又和大家没有半分差异。
灵兰我很抱歉,不过,我不打算改。
灵兰总而言之,您乐意就听,不乐意就抹灭罢了。
灵兰驾驶着流光溢彩的新款车穿梭在幽夜的路上,她平静的脸上是难得的畅快。
灵兰最初我们交易不就是各取所需吗?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而你同样差我一个赌注。
疯子还是你聪明的脑袋相处起来更方便,你放心我会来收取费用的。
疯子今天玩儿够了,也该回到落脚点休息一下。那就找小鸽子去吧!
悄无声息中疯子凭空消失在后座,灵兰显然易见司空见惯,自顾自驾驶车辆等待它主动离开荒诞迷离的空间。
疯子灵兰,希望你别像他一样失去博弈的资格。
忠告,更是告诫!
灵兰哼,别,会误以为你才是那个赢家,结局还不一定。
疯子在干嘛呢?当然是进行心灵的洗涤,身手的洗礼,以及对鸽子医生的指导。
哦!加上一条,想要白嫖一件新衣服的行为。
疯子晚安,我的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