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打开房门看见邝露还坐在院子里有些诧异(她真的没走?或许我真的可以利用她过一段安生的日子。)

自然不知道澹台烬心中所想,微笑道:“早啊,澹台烬。”

心中盘算着,看向邝露回道:“早。”

昨日他只是看向她站的地方,如今眼神却是聚焦在她身上的。“你能看见我了?”

“能。”

(看来我猜的没错,我要在这儿完成的事确是与他有关。)“我昨日还没来得及问你,你犯了什么错被打入冷宫了?”

平淡道:“我是景国送到盛国的质子。”

“那你是景国的皇子了?”

“嗯。”

“可你虽是质子,但也是个皇子,怎么能住在冷宫,还任由他们那么欺负?”

依然语气淡淡的:“他们说我克死了自己的母妃,是个不祥之人。自小便住在冷宫,供人取乐。”

虽是寥寥几字,她却能感受到他的遭遇凄惨,不免多了几分怜惜。“生产一事本就是九死一生,你母妃的死又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你父皇不仅对你不闻不问,还将你送往敌国,我确是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的父亲。可这一切都不能说明你是不祥之人啊。”

心中到底是有些触动,毕竟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可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他现在的处境。“你留在这儿要做什么?”

她今早出去试了试,除了澹台烬无人能看见或是听见她,他的遭遇如此不公,想来她的任务便是帮助他了罢。“我留在这儿陪你。”

不相信:“我说过,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无奈道:“那我见你生的好看行不行?”又看了一眼澹台烬,补充道:“若是你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疑惑:“你不觉得我笑起来恶心么?”

想来是昨日那个欺负他的皇子说的,心中升起一股火气却温柔道:“怎么会觉得恶心?恶心的另有他人。你若笑起来定是眉目如画,像……”我们陛下一样。

不禁微微扬起嘴角。“像什么?”

她错了,他笑起来与陛下一点都不一样。“像天上的星辰一般。”

嘴角笑意更添几分。


就在这时又带人闯了进来,趾高气扬道:“一大早就看到你这小畜生如此恶心的笑,真是让人倒胃口。”
嘴角的笑意又渐渐退却。

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又是他……)


“昨日是你运气好,今日本殿下便要加倍施加在你身上。给本殿下打!”
站在原地闭上了眼,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如昨日般施法将人都弹开。只可惜她不得擅自对凡人动手,这有违天道。

听到众人倒地的痛呼声,睁开眼,他赌对了。


有了昨日之鉴,知道自己暂时是奈何不了澹台烬,只能不甘心地放下狠话:“哼,本殿下就不信你每日都能安然无恙,你给本殿下等着,打不了你,本殿下就让你饿着,看谁敢给你东西吃!走!”
愤愤不平:“实在是太过分了!”

习以为常地坐到石凳上,继续翻看着«四洲地理志»。(今日虽免了一顿打,却又是吃不上东西了,看来只能看看能不能捉几只老鼠充饥了。)

见他在认真看书便没有打扰,或许可以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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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一上午才找到御膳房。她不是没想过偷几道菜,但是又怕追查起来会连累澹台烬。眼睛瞥到一旁的面粉,心生一计,她就取一点,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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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揣着用法术做的鲜花饼,快速地沿来时的路回去却看到……

熟练地扭断捉来的老鼠的头就要剥皮。

惊讶地睁大双眸:“你在干什么?!”

头也不抬,继续手上动作:“准备午饭。”

情急之下上前打掉澹台烬的手:“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呢?!”

略微恼怒,面无表情地看着邝露:“这位仙女,人不吃东西是会死的。”

一脚踢开地上的死老鼠,把怀中的鲜花饼拿了出来:“这是我用花蜜和面粉做的鲜花饼,我找不到别的食物了,你且先吃这个吧。”

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躲过。

拿出袖中的手帕,拉着澹台烬的手,擦拭完他手上的血迹后把鲜花饼放在了他手上。

试探性地去拉邝露的袖子,却没想真的拉到了:“我能碰到你了。”

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她只能触碰到死物,澹台烬也只能看到她,才过了一晚他就能碰到她了,那她会不会再修炼几天,等灵力凝聚就能化为实体了?

鲜花饼很好吃,虽然没有放糖,但是他出生以来吃过最像样最好吃的食物了。这般想着,越吃越快,终究是噎着了:“咳!咳咳!”

巡遍了房间却只发现一个破了一半的杯子,指尖微动杯中便装满了清澈的水。

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着里面的水不似往常浑浊,(不是雨水?)“这水从何而来?”

有些羞赧地嗫嚅道:“我的真身原是一颗露珠,名为邝露。我的灵力便可以化为清水。”

心下喃喃(邝露……)

鲜花饼剩了一半收在怀中,便又出去看书了。

跟了出去,他在看书,她便坐在一旁打坐修炼以凝聚灵力。

凝视着邝露,这是除了荆兰安和莹心之外第一个主动接近他且没有恶意的人……垂下眼帘,哦不,是仙,那她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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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收了书准备把剩下的鲜花饼拿出来吃。

睁开眼,感觉周身灵力运转更加自如了。“怎么没见那个照顾你的嬷嬷?”

每次那些人来找麻烦莹心都会躲到别处,有时候消失个一两天也不稀奇。“随她。”

将鲜花饼拿出来吃着。

疑惑:“这不是中午的么?你怎么还剩这么多?”她自己做的她自然知道这只是一顿的量。

“中午吃完了,晚上就没的吃了。”随即继续吃着手中的饼。

无奈:“我再去做就是了,你这样无怪乎如此瘦削了。”

停下了动作,懵懂地看着邝露。

“以后我可以天天给你做。我原以为他们只会克扣你的午饭……是我想左了,就算他们给你吃应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天……真是个奢侈的词。心中不禁有了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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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日她为他准备膳食,偶尔也能从御膳房偷取些剩下的荤食。白日里,他读书,她打坐。夜间偶尔一起赏月,她也会与他谈起民间风俗,例如上元节。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三个月。
早晨
“澹台烬!”

嘴角不知不觉地上扬:“今日又听到了什么?”

笑道:“有个宫女,听说萧凉喜欢月季,便把月季花粉制成香戴在身上,还别了枝月季花在头上,结果没想到萧凉对月季花粉过敏,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上霎时长出好多红疹子,看着就令人发笑。”

见邝露掩不住的笑颜,也眉眼弯弯。

拿出一颗水滴状的晶石:“对了,这个送给你。”

接过,感到有一股柔和的力量从手心传入:“这是什么?”

“昨夜修炼的时候便凝结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挺好看的,送给你吧。”

小心地将晶石收进心口的衣服里。却感觉它似乎在发烫。“它在发烫。”

摆摆手“它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在发烫了,没事没事。”

乖乖点头,又坐回去看书了。

默默走出院子,直到澹台烬看不见的地方才抚上心口,她这几天修炼却再凝聚不了灵力,不知为何,她感到她的神力在慢慢涣散。难道是她要回去了么?

感到心口的晶石随着邝露的远去而慢慢冷却下来。(莫非它与她之间有什么感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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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因为莹心竟端来了正常的饭菜。
他早便从鸟兽那里知晓这饭菜中有什么,便偷偷对调。

将一切看在眼里,在莹心跑出去找内应的时候跟了上去,却目睹了莹心药效发作,被吴总管带走的画面。心底一惊(澹台烬……)未知前因不可妄加置评,她刚想回去找澹台烬问清楚却身形一晃,神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散失,身影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感到心口的晶石由热变冷,直到冷的他打了个颤,把晶石拿出来,有些无措(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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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庭院里坐了一天一夜,却只等来了疯了的莹心。

三日后
看着手中依旧没有温度的晶石,似是明白了什么。(看吧,澹台烬,没有人会接受你,她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他想过会不会是因为她看到了他调换饭菜以至莹心被带走,可他觉得他没错。握紧手中晶石,却到底没有将它丢掉,又收回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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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萧凉知晓他的“运气”用完之后,便又时不时跑来对他拳脚相加,或是变着法地折辱他,一切又回到了,不,至少以前有萧凛在,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但是……抚上心口,这块晶石好似有治愈的效果,每次他挨打之后,心口总会有股柔和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却慢慢地治愈着疼痛。

我感觉这个晶石后面有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