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云芷回到宫门后,便由宫远徵带着,即使宫尚角公务再繁忙,他也会抽时间去看宫云芷,每次看到阿芷,就好像看到了她。
后山上,宫尚角正自己在挖土,旁边还有一个牌匾。
挖好坑后,他看着旁边的盒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
他伸手去拿那个盒子,伸出的手有些颤抖,眼角的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抱紧那个小盒子,泪珠砸在上面,他又急忙用衣袖擦净。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枚黑色玉佩,一个木簪和一件裙衫。
那枚玉佩,是他与她同逛集市时,买的日月佩,一半黑,一半白,黑色他贴身挂着,而白色的那一边,在阿芷身上,这也是他为何如此确定阿芷是他的女儿,她极为看重这枚玉佩,极少带在身上。
这支木簪……是她生辰时,他亲手雕刻的,她说寻常百姓家男子会亲手雕刻一支簪子赠与妻子,那时他并未答应她,可是后来偷偷刻了一支,却再也未能送出去。
那件裙衫,是她最喜欢的,她说那是她阿娘为她绣的嫁衣,后来阿娘离世后,剩下的由她自己绣好的,她从前一直都是带在身边的,来了崔府后,将这些都留在了这。
他伸手摩挲着这些物品,再也忍不住,放声哭出来。
哭够了,他将那支簪子装在盒子里埋了进去,立了牌匾。
牌匾上刻了几个大字——吾妻上官浅之墓。
那枚玉佩,他重新挂在了腰间,而那套嫁衣,便留给阿芷吧,待她日后出嫁,不知这嫁衣合不合身,若是合身,便穿着这个,这是她外祖母与母亲一同绣制而成的,若是不合身,他便命绣娘再制一套更精细华丽的。
宫门徵宫——
女孩跟在少年身边左看看右看看,碰碰这个,摸摸那个。
“不要乱动,小心这些毒虫子咬你”
宫远徵瞥见她的小手正准备拿他的蛊虫,皱了皱眉。
“小叔叔,你好厉害,还能养毒虫子,以后阿芷也要像你一样”小阿芷一脸崇拜的看着崔宫远徵。
“你是女孩子,莫要学我一般,若是真想学,你便学医,待你有朝一日可以解了我的毒,便算你学成如何?”
“那小叔叔会教我吗?”
“我一个常年与毒打交道的,如何教你?”
“为何不能?”
“小丫头怎么好奇心这么大,再说话我就拿毒虫子咬你”宫远徵俯身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小阿芷也不是个害怕的主,她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诶你这丫头”
“小叔叔才舍不得拿毒虫子咬我呢~”小阿芷咯咯笑道。
宫远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跟你阿娘一样,这么自恋”
思索片刻,他打趣道:“你说你阿爹更喜欢你还是我”
“当然是我啦~小叔叔你都多大了,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宫远徵有些语塞,若是跟她阿娘比,他兴许还有些胜算,可依着他哥对这丫头的喜欢,他胜算不大啊,越想越委屈。
“阿芷”宫尚角的声音传来,小阿芷急忙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仰头冲他呲着小奶牙笑。
宫尚角看了看脸快皱成一团的宫远徵又看了看小阿芷,不由得好笑。
“阿芷,你怎么给你小叔叔气成这样了?”
“小叔叔问阿芷,阿爹是更喜欢阿芷还是小叔叔多一点”
“阿芷说阿爹更喜欢阿芷”
宫尚角抱起小阿芷,捏了捏她的小手。
“阿芷以后就说更喜欢小叔叔多一点,你小叔叔还是个小孩子,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
“好,那以后阿芷就让着小叔叔,不跟他争辩了”
“谁要你让着,你们父女俩就会欺负人”
“阿芷啊,你小叔叔现在不想看见咱们两个,那咱们先走吧”
“好!祖母说今日给阿芷做红烧排骨,阿芷要吃两碗大米饭!”
“等等我,我也去”
“小叔叔,你不是不想跟我和阿爹玩了嘛”
“哼,我跟红烧排骨又没有仇恨,不吃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