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药魔厉声呵斥林挽晏的想法,但话一出口便觉察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立即放缓声调,小心规劝道
“且不说这个办法管不管用,就算等你练成,他也早已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一个男人而已,不如我再给你寻......”药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外孙女那冷厉的眼刀打地停住了嘴。
恹恹地看向她不再说话,生怕惹人不快。
“您要是不帮我也没关系,只求你能将碧茶之毒的药方说与我,或者赠予我几份,我可以自己去试”
林挽晏凝神望向面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外公,一字一句地请求,语气中满是一丝不苟的诚恳。
“怎么去试?用你自己吗?”
林挽晏一开始便提出的办法,让药魔心神打颤,怎么也放心不下。
他们这一家人,全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和情种。
今日,他不阻止;他日,高家就能只剩他一人。
药魔疲惫地合上双眼,只叹自己作孽太多报应不爽。
“我帮,我帮你,但我只有一条要求”药魔下定决心般地睁开双眼,神色复杂地看向林挽晏,语气中满是妥协与凝重道
“你要答应我,在我寻得碧茶之毒的解法之前,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绝不能自己随意去试解药”
林挽晏诧异地看向药魔,完全没想到此事会有反转余地。
“你出生前,我答应了阿满,要做个好外公,护你平平安安长大的”药魔低垂下眼睫,伤感道。
阿满的最后一丝血脉,他总是要护好的。
以前没护好,现在,往后,总该信守承诺了。
......
身后,不知从何处生起的清风扰乱了草丛,吹散了薄雾。
柔和的阳光穿过雾气,洒向后山,落在人身上,让人莫名感到一阵轻松。
“多谢”林挽晏宛若被烫到一般,快速收回看向药魔的视线,轻声道谢。
这话生疏但真诚,放在两人的关系上,却显得莫名又滑稽。
药魔不自在地抿唇,也不再管这些,转身就领她到密室里去商量办法。
一个制毒天才,碧茶之毒的发明者;一个杏林圣手,医得天下疑难杂症。
毫不夸张地说,若这两人碰头,也不能解得碧茶之毒,那这世上便再无第三人能解得。
碧茶之恶毒,时间之紧迫,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知不觉之间,落叶纷飞,大雪早已盖住大地,白茫茫一片。
药魔还如往常一般,去内室看了眼笛飞声后,便径直跑去外室查看昨日那批被下了毒的小鼠状况。
有林挽晏看着,活人试验,他是想都不敢想,提都不敢提,一点也不复当年模样。
毕竟,只要他敢提,必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问候,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外公的死活。
唉,世风日下,都是债啊!
药魔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回忆着自己这半年来与林挽晏的相处,面上却满是笑意,仿佛自己只是个会点医术的小老头,与山下那些颐养天年的医师无异。
木盒掀开,本以为今日还会见到老鼠们尸横遍野的惨痛局面的药魔,双眼瞪得溜圆。
看着依旧活蹦乱跳的小白鼠,药魔激动地连忙招手示意她快来看看盒中的白鼠,欣喜不已,连连出声道“此法可行,此法可行!”
药魔既能制出这天下第一剧毒,不可能没留后手。
换种说法,便是他这些年也不是就这么置之不理了,他一直在找寻解碧茶的方法。
而练制百毒不侵之体,其实也是最初的一种设想。
当年若林挽晏的阿娘没有半途将孩子带走,导致他半途而废,说不定或许他早就练成了。
而今日来看,此法可行,只差用于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