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之时,叶颜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房门嗖的被打开,她被惊醒站了起来。
宫忆徵有个极好的皮囊,眉眼清冷,长身而立,一身白袍,微风轻轻拂起衣摆。身上散发的清冷气质超尘脱俗。
可如今他看向女人时满眼都是厌恶:“我现在就去长老院,商议和离。”
那男人丢下一句话便要离开,叶颜赶忙从后面叫住了他。
“等等!”她提着衣摆小跑到他身后。宫忆徵停下脚步深呼出一口气,压制住想要一刀砍死她的冲动。
转过身,看着这个美艳异常却让他无比厌恶的女子,不耐问。
“你还要怎么样?”
叶颜被他阴沉的眼神吓了一颤,那男子却冷笑一声,不想理会她的惺惺作态。
男人仿佛气到了极点,还是极力端着气度:“这桩婚约本就不是你情我愿,你不是已有了心上人?我放你自由。”
叶颜大脑飞速运转,这家人真是有挺多的矛盾,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昏厥过去的远徵。
她蹙起眉,忧心道:“远徵呢?远徵现在怎么样?”
男子仿佛被这句话激怒,伸出手指着房子道:“他才多大?身上全是伤口,叶晓,你真是没有心。他不是你生的吗!”
叶颜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就离开了。
她提着裙摆向屋里走去暗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一晚上没睡就等着挨骂。
“夫人!”她走到床边,下人看到都跪下行礼,一个个面如死灰磕头求饶。“大夫说小少爷伤的太重,不能随意挪地,才占用了您的房间,还请夫人息怒啊。”
叶颜两眼一黑,连这里下人都这么怕她,别说孩子了。
“你们先出去吧。”叶颜几乎用了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转而心疼的看向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远徵。
几个下人三步一回头,生怕这位夫人又责罚小少爷。
叶颜坐到床边,小远徵微微皱着眉,肉乎乎的小脸白的吓人,小手捏着一个毛绒绒的物件,即使在睡梦中也很不安稳。
她轻轻捏了捏远徵的小脸,唔,肉肉的滑滑的,手感真舒服。
母爱泛滥了,也太可爱了吧。
或许小团子感受到叶颜的喜爱,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母亲满脸笑意的坐在床边,好温柔,好美....
我还是在做梦吗?
可是如果做梦的话,身上为什么还会痛呢。
小团子伸出肉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娘亲....”
这一声娘亲让叶颜心花怒发,这就是我的宝宝,我生的,呜呜呜呜,太可爱了。
“我在。”
这时下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颤颤巍巍的跪下后:“夫人,宫主临走前吩咐小少爷醒来之后就要喝药。”
“你拿给我。”叶颜轻声的说,下人也是诧异的很,可她们又不敢说什么,举着汤碗递给了叶颜。
叶颜接过,先是闻了闻味道,闻着就苦:“劳烦你,去拿一些蜜饯糕点,甜的东西。”
“是!”下人还是摸不着头脑,今天的夫人真是变了个人一样。不过夫人能对小少爷好一点,就是徵宫的大幸了。
远徵已经自己做了起来,两只手伸出来,乖巧的说道:“我自己来吧。”
叶颜看着他手上的伤疤,眼眶一湿,眼泪蕴着温柔的笑意,她本来生的就好看,微微一笑如春花明媚。
“你手受伤了,我来喂你。”说罢,她拿着汤匙对着里面轻轻吹了气,递到小远徵嘴边。
远徵喝下一口后,叶颜笑着道:“是不是不好喝?等姐姐拿好吃的来。”
宫远徵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这药他一年四季都在喝着,苦涩的味道就一直伴着他。
现在他却觉得这汤药泛着丝丝的甜意,涌入心中,好暖和,好甜。
这是娘亲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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