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门洞，眼前是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通道。张映诺随手在石壁上一摸，指尖触到个凹陷的三角形箭头，回忆片刻道：“这是族里的安全记号。”他放开神识仔细扫过，确认通道内无蛇无机关，才转头叮嘱：“保持警戒，跟紧了。”说罢牵着冉染，率先走入这片幽暗。

穿过窄道，前方豁然出现一处遍布地下水的水洞，岩壁上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斧痕。水洞中央分布着数个四方形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每个潭中央都放着口青玉棺材，棺身爬满暗红色丝状物——那些丝状物细长如发，感知到有人靠近，竟缓缓蠕动着向岸边游来，像无数条嗜血的小蛇。

“是变异血吸虫，别碰水！”张云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想往前凑的陈文锦，“这东西能顺着皮肤钻进血管，吸足血就会膨胀成拇指大的肉球。”

张映诺皱眉瞥了眼，见四池水里已布满这种血吸虫，指尖轻轻一弹，一簇黑红色火焰凭空燃起，如活物般蔓延开来，将四个水潭与中央的棺材尽数包裹。火焰灼烧时无声无息，熄灭后，原地竟开出一片白色水晶花，花瓣层层叠叠，在黑暗中泛着清冷的光，将水洞映照得如同幻境。

“鸠占鹊巢的妄人罢了。”他拉着冉染走向对面的通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身后的张云岚看着满地晶莹剔透的水晶花，忍不住小声惊叹：“族长好帅！”凤莹也跟着用力点头，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穿过一段人工开凿的石道，前方又出现一个门洞，门后是黑黝黝的台阶，向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走在冉染身后的张云岚突然惊呼一声，捂着额头摇摇欲坠——黑暗中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利刃般刺入大脑，无数混乱的画面在眼前炸开。

“是天授！”张映诺迅速回身，扶住同样晃了晃的张海楼，见他衣下体温极高，脖颈间的青黑色纹身正迅速蔓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冉染也回过头，只见张日山等人都捂着额头，身体不住颤栗，唯有陈文锦站在原地，似乎毫无影响。她迅速掐动法诀，指尖弹出几点金光，精准点向众人眉心，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小点。几人眉头一松，身体一软，应声倒地昏睡过去。

“没事，我锁了他们的灵魂，半个时辰就醒。”冉染探了探张云岚的脉搏，轻声道，“天授的记忆碎片进了些，但影响不大，醒来就好了。”

张映诺蹲下身，指尖触到张海楼眉心的红点，法力探入时，被一股冰凉的气息轻轻中和。他若有所思：“我不再被天授影响，所以……”他握紧拳头，眼底掠过一丝暗光——这是否意味着，他已跳出了某种束缚？

冉染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柔声道：“别多想，先休息会儿。”两人依偎在冰凉的石壁旁，闭眼小憩。

“我怎么了？”半个时辰后，张海楼捂着头醒来，脑海中还有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在翻腾，让他头痛欲裂。

“是这里的磁场紊乱引发的天授。”张映诺解释道，见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便递过冉染提前准备的玉髓瓶，“吃颗药，能压下多余的记忆。”

“这药效能维持五六年，等眉心的红点变淡了，就再吃一颗。”冉染补充道，“回家后多修养护魂的功法，近期别去磁场混乱的地方。”

“是！”众人齐声应道，连忙将丹药服下，感觉脑海中的混乱感果然消散了不少。

冉染的目光忽然投向台阶上方，久久没有移动，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

“看什么呢？”张映诺拉了拉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幽怨，“不就是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比我还好看？”

冉染回头，挑眉看他：“那你上次为什么非要进去？”

“我……”张映诺一时语塞，上次是上辈子的事了。他看着冉染的眼睛，忽然想起她曾说过的画面——上辈子最后一面，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青铜门前，她跪在旁边，眼神空洞，眼睁睁看着他的呼吸渐渐停止，却无能为力。

“这次我保证，绝不再乱来。”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不管我，好不好？”

冉染看着他微红的眼圈，心底一软，伸手紧紧回抱住他：“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