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张云安拿出一个雕花檀木盒放在张映诺对面的茶几上:“族长,这是您要的东西。”
张映诺扭开锁扣,指尖在盒沿摩挲片刻,抬眼问道:“西部档案馆那边清理得如何?”
张云岚应声回话,语气条理分明:“档案馆已在收尾。之前墨脱的喇嘛庙中,所有关于张家的信息都已抹去;凤族分支康巴落已经彻底迁徙,族地痕迹也清理干净;假青铜门内的斗尸尽数灭杀,门上的陨铜完全取回,已存入古楼地宫。我们在那处用炸药引发了小型地震和雪崩,门内一切都已掩盖在冰雪之下,再无踪迹。”
“嗯。”张映诺淡淡点头,又问,“董灿呢?还有消息吗?”
张云岚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自五十年前他去了昆仑山后,便再无音讯。”
张映诺抬眉扫过几人,追问:“父亲当年没找过他?康巴落迁移前,部落里那位叫二沐的女子还在吗?”
“二沐也是五十年前失踪的,和董灿前后脚。”张云岚补充道。
张云安忍不住猜测:“这两人该不会是私奔了吧?长老当年明明答应了他们的婚事,董灿也已经脱族了啊。”
张云岚点头:“我在西部任职时查过,他确实脱了族,族内人员档案已发往全国档案馆备案。但他并未完全脱离张家,这些年一直以张家外支的身份在外走动,暗中仍在为族里做事。”
张映诺沉吟片刻,吩咐道:“十年后去墨脱打听一位叫陈雪寒的人,或许就是他。找到后将他带回,若二沐也在,一并带回族地。”
三人面面相觑,虽不明白族长为何能笃定十年后的事,却还是齐声应道:“是。”
张映诺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忽然问:“张云卓呢?”
一直神色冷漠的张云岚,脸上忽然生动起来,掩嘴轻笑:“被张启元拽走了,说是要带他去历练历练。”
张映诺了然点头,从盒中抽出一本线装册子和一卷金丝帛书,推到张海楼面前:“将这个给九门的吴三省,另一份交给解家家主,切记不能以张家人的身份递过去。”
张海楼拿起册子翻开,里面是瓜子庙附近山脉的详图,附带着三张地宫剖面图。他越看越心惊:“族长,这是……墓中墓?”
图中分明是三层嵌套的地宫——最下层是殷纣王的衣冠冢,中间是周穆王陵,最上层则是鲁殇王墓。
“十年后有故人入局,这些是给他们的路引。”张映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也不必如此赶巧。”一个清脆柔软的女音从楼梯口传来,冉染款步走下,“阿诺,三生两世的轮回,他已是苦命人了。”
张映诺起身牵住她的手,引她在沙发坐下,对张海楼三人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待三人退下,他才解释道:“我想尽快结束这世界线的束缚,随你离开。只能如此安排——至少按我的计划,这次他不会受太多苦,事情也不必拖十五年才能了结。”
他握着冉染微凉的手,细细盘算:“瓜子庙、西沙、长白山、塔木陀……只要陪他走完这些路,便可收尾。张家古楼的鬼玺一直在我手上,霍玲被你所救,霍仙姑的执念已消了一半;海外的裘德考,张海宁已成功替换到他身边……”
“第二陵的五山龙神被你彻底湮灭,墨脱的张家信息已抹去,雷城那边,他本是为找吴三省和治绝症而去。到时提前将吴三省与谢连环从局中拉出即可,至于他身上的绝症,有张家秘药和你给的灵果,想来不会太煎熬。”
“瞎子身上的‘仙物’也已镇灭,只要布局顺利,十年后一切就能终结,我也能从这世界线的束缚中脱身了。”
冉染轻叹:“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他收紧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父亲早已提前布局,如今汪家只剩苟延残喘的总部,只等吴邪走完该走的路,便可彻底了结。这次有我们张家铺路,希望这小子别太邪门,少些波折。”
见冉染微微蹙眉似有不悦,他立刻妥协:“好吧,我会让他回忆起前世的事。我是担心你……而且你不是本就不喜他们的长辈么?”
“我不喜的是他的长辈,并非针对他。”冉染摇摇头,“我也只是在你口中听过他们的故事,并未真正相处过,好坏不予置评。只是那孩子被世界绑上这样的命运,终究可怜。”
张映诺只得软声道:“我会手下留情的。”心里却暗忖——保证不虐他,没准还能给他配个媳妇,也算是补偿了。
冉染忽然轻笑,话锋一转:“那我千年前削了的五龙山神,如今怎么样了?”
“父亲说毫无复苏迹象。”张映诺道,“何况你早已将那些依附龙神的恶灵镇压进十八层地狱,还特地在地府打过招呼,难道他们还能从地狱爬出来不成?”
“把张云安叫回来,我有事情吩咐。”冉染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我已经让凤莹转告他了,他会随我们一同走。”张映诺道。
冉染点头:“也好,她体内的凤族血脉,能指引我们找到凤族旧址。”
“那我们明天离开长沙回东北,你的精神能撑住吗?”他关切地问。
冉染俏皮地眨眨眼:“放心,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