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头正盛,透过梧桐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香樟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得欢,衬得屋里愈发安静。黑白相间的锦被里,冉染仍陷在熟睡中,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呼吸轻得像羽毛。张映诺侧躺在她身侧,手掌紧紧贴着她的手心,一缕缕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连眨眼都舍不得。
直到她眼睫轻轻颤了颤,那双原本沉寂如墨的眸子才骤然亮起,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比窗外的日光还要璀璨。冉染刚睁开眼,就撞进这漫天温柔里,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醒了?”
张映诺不动声色地收回灵力,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却控制得极轻。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残留的温热,还有那微微发颤的指尖,轻声安慰:“别担心,我这几日都会好好的,就是补觉罢了。”
他却将头埋在她肩窝,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你一睡不醒,像前世那样……睡了百年才睁眼。”
“前世是我伤重未愈,神魂不稳,这次只是法力透支,不一样的。”冉染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睡够了自然就醒了,你看,这不是醒了么?”
回应她的是更紧的拥抱,直到她低呼一声“疼”,他才猛地回过神,稍稍松开些力道,眼底满是懊恼。楼下飘来饭菜香,混着淡淡的甜香,冉染笑着推他:“下楼吃午饭吧,我饿了,闻着云岚做的糖醋排骨好香。”
“好。”他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得像猫,一步步下楼。
张云岚见两人下来,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刚出锅的糖醋排骨端到冉染面前,又摆上几碟清爽的小菜。看着她夹起一块排骨咬下,眼眸瞬间亮晶晶的,张映诺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下来,轻声重复:“嗯,香。”
饭后没多久,张云安带着凤莹回来了。凤莹刚坐下就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枚红玉佩,双手捧着递到冉染面前:“夫人,前几日有人潜入我房间找这个,您看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她曾拿去古玩店鉴定,老师傅说玉质普通,雕工寻常,年代不明,不值什么钱。可那小偷放着床头柜里的现金不动,偏要翻箱倒柜找这玉佩,让她心里一直犯嘀咕。后来问了孤儿院的院长,才知道这玉佩自她被遗弃时就戴在身上,还有一块绣着凤凰纹样的襁褓,现在还存放在孤儿院的仓库里。
“那襁褓放了三十年,颜色一点没褪,侧光看上面的丝线还有流光,当时觉得稀奇,就一直留着。”凤莹说着,又想起后背若隐若现的纹身,“我怕再出事,就把玉佩存进了银行保险柜,之后倒真没小偷上门了。”
冉染指尖轻轻抚过玉佩上的凤鸟纹样,纹路虽浅,却透着一股灵动,她笑道:“这是凤族的血玉,里面封着凤族精血,和张家的麒麟血玉功效一样,都是我当年亲手做的。”
“血玉?有什么用?”凤莹追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冉染看向张映诺:“你的麒麟血玉在身上吗?取出来给她看看。”
他点头,抬手捂住胸口,一道红光闪过,掌心便多了块流动着红光的麒麟玉佩,递了过去:“一直贴身戴着。”
张云安和张云岚看得心头一震——这血玉竟然存在族长身体里,一直靠族长的血养着!
“它能净化提纯血脉。”冉染举着两块玉佩对比解释,“我当年做这个,就是怕凤族和麒麟族后裔血脉稀薄,给后人留个崛起的机会。”她转了转手里的麒麟玉佩,指尖划过上面流转的红光,“这种是贴身养在胸口,借心脏血气日夜温养提纯,效果最好,你看你们族长这块,都养得发黑红了,里面的麒麟精血快凝成真形了。”
张映诺颔首,看着她将玉佩递回来,又补充道:“凤莹这块玉色鲜红,想来她的祖先也贴身养过,只是不知为何提前取了下来。你现在的体质还撑不住贴身养玉,贸然戴在胸口会气血翻涌,只能先泡水喝,效果慢些,但也能慢慢激活血脉。”
说罢,她将麒麟玉佩还给张映诺:“放回去再养几日,之后给张瑞峰送去——也算谢他教养你长大,守好张家这一脉。”
凤莹就见张映诺接过玉佩,往胸口一按,那玉竟像水滴融入湖面般渗进了他的身体里,惊得她睁大了眼睛——这般匪夷所思的能力,她是万万没有的,原来张家人真的如此“不讲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