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张海楼顺着冉染指的方向念道：“汪藏海本是普通人，二十多岁游学至西昆仑，遇凤族后人受伤，被女子所救，留在此地学习奇门遁甲、机关术与炼丹之术，后与该女子成婚，留下后代——凤莹便是他们的直系后裔。后来他与妻子游历途中，被东夏人掳走修建云顶天宫，妻子就此失踪……”

冉染看着文字，忽然轻“哦”一声：“原来是他们，我应该见过汪藏海和他的凤族妻子。”

张映诺抬眸看她，黑眸深邃，似在回忆。片刻后，他眼中亮起微光，看向冉染的目光愈发柔和：“嗯，我也有印象。”

“族长夫人，你们说啥呢？”张海楼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

“当年汪藏海找妻子时，误闯了我的地界，我顺手救了他们一把。”冉染说得轻描淡写。

张映诺指了指生死簿下方：“你再往下看。”

张海楼继续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差点骂出声，顾忌着冉染在场，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句，口中沉声道：“搞了半天，现在的汪家和汪藏海根本没关系！是当年汪藏海仆人的后裔，为了抢凤族的秘密，不仅盯上了张家，还追杀汪藏海的真正后代，够狠！”

这可真是惊天大瓜。

张映诺指尖在桌面轻叩：“你把这些信息发给父亲，他知道该怎么处理。再去找张云岚，暗中盯着汪家的人，顺便护住凤莹。”他顿了顿，补充道，“张云安去接凤莹了，汪家人说不定已经察觉，今天或明天，怕是要有动作。”

“好，我马上出发。”张海楼应着，从果盘里抓了几个灵果塞进口袋，转身就要走。

“等等。”冉染忽然开口，“凤莹还有个妹妹，小她十岁，叫梁湾，现在住在京城。”

“京城那边有自家人吗？”

“张日山在。”

听到这个名字，张映诺眸光微闪，陷入回忆——那是张启山的副官，当年他被张启山当作替罪羊送进格尔木时，张日山曾暗中易容，想替他顶罪，却被张启山发现，一并囚禁在疗养院。

“他现在……还算自家人吗？”

“当然是。”张海楼肯定道，“当年长老派他盯着张启山——毕竟张启山他爹就有反骨，他自己性子也叛逆。张日山明面上是副官，实则是张家安插的眼线，盯着汪家和‘它’的动向。”

张映诺抬眼瞪他：“这是密档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发誓，刚从生死簿上看到的！”张海楼举手指天，“这几天整理长沙档案馆的资料，扫到一眼就记下来了。”

张映诺没再追问，目光落回生死簿：“让张日山照看好梁湾，汪家迟早会查到她头上。”

“那凤莹父母的行踪呢？”张海楼又问，“二十年前丢了凤莹，十年前又把梁湾丢在京城，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把这事也报给父亲，请他定夺。”张映诺道。

“咦？”冉染滑动屏幕，点到汪藏海的生辰记录，忽然惊讶地抬眼，“汪藏海死后没入忘川，好像被一阵怪风卷去了别的世界，后面的记录都被隐匿了。”

她指尖轻点，又道：“凤族血脉和张家麒麟血一样，都是上古传承，只不过凤族女子居多，子嗣不丰，到如今血脉怕是快断了。”

“康巴洛那支呢？”张海楼问。

张映诺想了想：“是旁支，族中只有几人能活过三百岁，凤凰纹身也越来越淡了。”

几十年前他失忆时，曾凭着莫名的指引去西藏墨脱拜访过那个部落。和张家一样，凤族血脉也会随寿命衰减，临终前纹身褪去，才会显露老态。

“我母亲是康巴洛的藏医，身上有凤族血脉。”他补充道。

冉染恍然一笑：“怪不得你的麒麟血脉是现在张家最强的。四千多年前，张氏族人和凤族本是世交，世代联姻。当年张逐日本该娶凤族族长，两人却都无意成婚，后来让张逐日的弟弟娶了凤族族长的妹妹——你们族谱里应该有记载。”

张海楼转向张映诺：“真有这事？”

张映诺点头，目光平静：“族谱里提过一句，张逐星娶了凤族女子凤玉，是唯一一个入了张家族谱的外族人。”

“那就是了。”冉染撑着下巴，指尖在生死簿上轻轻滑动，思绪却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