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四千年历史里,一共迁徙过四次。从长白山到西藏墨脱,再回长白山,近代又半迁徙到广西上思。”张瑞峰望着远处的雪山,缓缓说道,“最后一次迁徙本是不必的,只因那边有座张家古楼,里面藏着些重要物件,得就近看着,不能让居心叵测的人得去。”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眼陈文锦。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讪讪笑了笑——自然明白这话指的是她带领的考古队曾奉令闯入张家古楼。
那次任务,他们只看到漫天藤蔓席卷而来,退到安全地带后,绕着包裹古楼的红色围墙转了十天,愣是没找到入口。本想爬墙翻越,可无论他们出现在哪里,楼上的藤蔓就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抽打过来,打完又攀回古楼,渐渐将整座楼缠得密不透风。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留下送葬的尸体,全员退了出来。
“八十年前国内局势动荡,战争一触即发,我便收缩了张家产业,只带核心几人和族长去了上思。”张瑞峰收回目光,续道,“西藏墨脱那处族地,两千年前有凤族一支迁去过。”
“义父,康巴洛人六十年前就消失了。我找到过一段记忆,去了那处族地,却只剩火山灰湮灭的痕迹。”张映诺语气淡然。
张瑞峰笑着摇头:“如今有些事,也不怕你们知道了。那年我刚收拢好张家势力,便带了一队人去墨脱的青铜门,用大人留下的一道剑气,灭了那魔神的残念……”
“当时张瑞猗化名董灿,和你父亲留在那里,一边做康巴洛人的联系人,一边看守藏海花。两三年后,张瑞猗独自回张家,说爱上了族中一个姑娘,求我成全。我便用假死帮他瞒过族规,让他脱身了。”
“可你父亲始终不信任我,没说你们的存在。后来他带着你母亲脱离康巴洛,被汪家追杀,双双殒命。董灿恰好撞见那一幕,只救下了你,送回了张家。再后来我去了趟那边,让他们迁去更深处,毁了那片花田,只留了些藏海花种。”
他叹息一声:“若我早察觉这些,你父母或许就不会死了。那时董灿也是凑巧出现,看到白玛怀里的你,感知到麒麟血才把你带回来……你父亲当年给家族的信里,抹去了关于你母亲和你的一切。那会儿汪家和日本人在长白山搜捕张家人,他本就对张家心不在焉,我想着这烂摊子能脱一个是一个,竟没细究缘由……”
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时也,命也。
“义父不必自责,在映诺心中,您就是我的父亲。”张映诺沉声说。
张家父母不详的孩子太多,可身为最大掌权者的义父,却独独收养了他,另眼相看,亲力亲为教导,这份恩情,他永生难忘。
“后来多亏大人千年前留下的防御阵图,隐秘了整个张家族地,那些探寻秘密的人才止步于生死线外,我才松了口气,得以整顿张家……”
“张应云,我当时给了你们五道剑气,如今还剩多少?”冉染忽然开口问道。
“回大人,张逐日用一道在长白山青铜门后,灭了一只魔物,重伤两只,七百年后随我们入葬古楼;百年前我去古楼取了自己那道,用在了墨脱青铜门;还有三道,族中记载,元末时族长借给刘伯温,斩了蒙古龙脉,覆灭了蒙古草原及昆仑山的邪神龙脉。”
冉染神色淡然,眼中却闪过一丝赞叹:“不错。若不是你们守着这个世界,恐怕早已被魔气浸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