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过了许久，冉染注意到他眼角泛起的微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怎么了？”

他松开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笑靥刻进骨血里。“不要对我这么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有一天，会忘记你。”

她莞尔一笑，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醉人的红晕：“有我在，你不会失忆的。”

说着，她深深望进他深沉黝黑的眼眸，收敛了明媚的笑意，语气陡然郑重：“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救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总会找到你。”她贴近他，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轻得像梦呓。

眼前的容颜骤然放大，她眉心间闪过一抹淡蓝色的荧光，晶莹皮肤下，蓝色的神纹若隐若现。

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心——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触碰过她，也曾这样紧紧依偎。

这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们……”他沉静的眼中第一次染上茫然，想循着那股熟悉感往下挖，心海却翻涌着碎片——她醉人的笑，她悲痛的泪，交织成模糊的光影，拼不成完整的故事。

最终，所有的疑惑都化作一句问话：“我们以前，很熟悉吗？”

冉染心底轻轻叹息。是啊，我们已经分别太久了。只是关于他的记忆被封印着，她只在心底朦胧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一想起，就忍不住酸涩心疼。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像断了线的雨珠。

见她流泪，他顿时慌了神，细长带薄茧的手指笨拙地去擦，嘴里支支吾吾地哄着：“不哭，我……”话没说完，她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蹙起眉，眼中满是焦急，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宝。

冉染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印上他的。先是试探地轻触，再是温柔的摩挲，辗转流连，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酥麻感顺着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心弦剧烈颤动。这熟悉又陌生的亲密，勾起了他深埋的记忆碎片。

他愣了一瞬，随即手臂穿过她的腰侧，紧紧扣住，青涩却认真地回应着，轻轻吸吮，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终于又找到你了，在你再次离开之前……冉染闭着眼，心底无声喟叹。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屋内的灯光温柔如水，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意里。那些被遗忘的过往，那些深埋的记忆，似乎都在这个吻里，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