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最是解风情,夜色却是迷乱的,连带着醒来的人也是。人家说美人乡,英雄冢,用在笛飞声身上不算恰当,却也多少有些道理。
木婉清还睡在他臂弯里,睡容恬淡,哪里瞧得出来昨夜那般胆大的样子?可就是这么个小小的女子,倒让笛大盟主乱了一夜。
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没变。
木婉清醒来之后,羞涩是有的,可很快又化作了恼怒。这木头倒是不瞪她了,不反驳她了,可就是一个字也不说,叫人更生气!偏偏她还真的心虚,也不敢把人给逼狠了。
殊不知,笛飞声才是谢她没真的刨根问底,问些他答不上的问题。譬如,到了后来,东风压西风,到底是药性,还是欲望在作祟……
原以为这男人要一直不理她,没成想隔了一日他就说要回中原去,去哪里又不说。不说就算了,木婉清也习惯了,只管骑着黑玫瑰跟着他就是。
直到……再遇见了她师父。
事情是怎么闹到那个地步的,木婉清自己其实也不大说得明白了。
她以为的师父不是师父,原来是她的娘亲,她的生身母亲,而她的师叔甘宝宝,其实跟她的母亲在争夺同一个男人。
不,不止她们两个,还有一个叫做阮星竹的女人,更有这个男人家里的王妃正妻,还有数不尽的其他女人……偏偏,她们似乎都为这个男人生了女儿。
不同的是,阮星竹够心狠,为了自己的名声把两个女儿都送了人,甘宝宝嫁了钟万仇,让自己的女儿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而她的母亲秦红棉,却将她当作徒弟,还叫她替她去杀了那个男人的所有情人……
从前木婉清还想着要迟早要杀了王夫人报仇,可如今,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了……
闹起来的时候,是她母亲不满她还跟在笛飞声身边,要段正淳的家臣出手杀了笛飞声替她报仇雪耻。
打起来了,不过段正淳他们输了。
母亲让她选,到底是跟着一个只懂打打杀杀还不愿意娶她的男人,还是跟着她的生父回大理去做郡主。
其实挺讽刺的,之前母亲还说,男人是信不得的,如今这个男人却要让她叫爹……
所以,木婉清摇头了。
也就是那么瞬间,见她摇头的瞬间,她听见了一句,“谁说我不娶?”
她偏头,听见他说:“可惜了,我们成亲之日大喜,实在不想见到你们这样坏喜气的人。”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又如何呢?木婉清本就不愿意跟他们回什么大理,何况这么一群人竟然都不是笛飞声的对手?
只是,真的听见了,木婉清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切了。
直到走出去很久,她盯着笛飞声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到笛飞声主动问她:“怎么了,你不想嫁了?”
“不是!”她下意识摇头,紧接着却问:“你,真愿意跟我成亲?”
笛飞声脸上依旧没笑,话却是真诚的:“这不是什么应该玩笑的事情。”
正是因为不是什么玩笑的事情,也清楚他是什么脾气,所以木婉清听懂了。只是,她想再问一遍:“你,不后悔?”
“不后悔。”
只这么一句,足够了。
木姑娘笑着扑过去,挂在他的脖子上,被他无奈接住,“你说的不后悔就不许反悔,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
“你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