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账本已经派上了用场,十四娘莞尔,随即便决定赶回晋宁县去。
倒不是晋宁县真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只是她想着此事已有她插手,倒不如一直管到底好了。
那个王化成说要请什么番僧,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她总要去看看此好色恶徒会不会趁着钦差没腾出手来收拾他先一步逃了!
不过,路上到底是耽搁了。
路过一县城之时,辛十四娘是被那街上行走的衙差和县令身上的孽力和杀气所吸引。
她自然没到过这莱阳县,也不认得什么胡啸天胡县令。可这群人去势汹汹,又是夜半出行,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做好事!
所以,辛十四娘跟了上去。
不仅跟了上去,远远瞧见他们目的之地的那座挂了”威远镖局”牌匾的宅子,十四娘想了想,还是先一步飞去了这群人的前头。
有衙差瞧见了她飞过之时的衣裙,“什么东西啊?”
“什么什么东西啊,大晚上的你眼睛花了吧?还不赶紧跟上,小心一会儿被发现可没好果子吃!”
“不是,真有东西……”
小小骚乱,不影响这衙差大军继续前行。
辛十四娘先一步到了这威远镖局府上,这才发现这镖局里的人似乎是早就知道今夜有人要来生事,早已拿着刀守在了大门后,静待恶人来袭。
这群人身上没有孽力加身,孰善孰恶,已然明了。
如此,十四娘便也不再犹豫,繁复又利落的结印手势之中,狂风渐起,竟是只朝着那些衙差们吹!
为首的人更是,猝不及防被狂风打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也不知胡乱抓了谁的衣裳又摔在了谁的身上,混乱之中还被人连着踩了好几下!
“混账!混账!”
“哼,”十四娘站在屋顶冷哼,看这群人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这才凝神去听这镖局里头之人的动静。
只听那木鱼声声响,却也难掩执锤之人心中的不平静。
还有……
“九娘说他们走完这趟镖之后,和战云他们一起收款,早上收到他们的飞鸽传书,说款项已经收了,正连夜往家赶呢。”
“可是胡啸天马上就要来了,那狗官他得不到少夫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狗官,老天爷怎么就不派人收了他呢?”
“胡啸天那个狗官,他胡作非为也不是一两次了,可也没见着老天爷出手啊?少夫人,您一会儿可千万不要出去。”
“难道我留在房里就能安然无恙吗?何况婆婆还在外面?”
“可是,您出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吗?总之能躲一刻是一刻吧,总好过出去硬碰硬啊!”
寥寥几句,听得十四娘眼中怒火聚集。她转头,双目盛火地看向那个为首的狗官,此刻狂风散去,他已经被身边的人给扶了起来。
“狗官!”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胡啸天已经被锁了喉咙提在了手上。
“你,你,你是什么人?”
胡啸天双脚离地,被十四娘提在半空之中,眼里此刻全然只有小命不保的恐惧,丝毫没有对女色的欲望。
“放开我家大人!”
“什么人!”
“大人!”
“……”
一群人呜呜泱泱,实在吵闹。
辛十四娘也懒得去听这些,用婴宁教她的办法开了天眼之后,只管又抓了个身上黑色孽力最浅的人过来,白色绸带瞬间将人捆得严严实实也勒住了他的脖子。
“说,你们跟着这狗官今夜前来意欲何为?”
“我,我……”
“闭嘴!”胡啸天脸憋得通红却还想威胁,十四娘厉眼过去,手上也越发用力,霎时这狗官便双脚乱蹬,双手死死的扣住十四娘的手掌,却也掰动不得分毫!
“说还是不说?”十四娘另一手上收力,被捆住的衙差不敢再反抗,赶紧将胡啸天看重威远镖局公孙家儿媳妇美色,意欲上门强抢美人,杀人灭门的打算全都给招了!
“为祸百姓,草菅人命,该杀!”
十四娘双眼都已红了,却还惦记着自己的功德,这才没把胡啸天这狗官给直接掐死。
不过,胡啸天没死,却也被硬生生掐得晕厥了过去。
不止胡啸天,今夜来此威远镖局大门前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那捆人的白绸带似乎长了眼睛一样,将所有人都绑了个严严实实,一连串的被拖走。
直到风平浪静,万籁俱静,威远镖局和周围几户人家的大门才悄然打开,一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谁开的口子:“这是有人收这狗官来了?”
“真的假的?这姑娘什么来头,不会再被那狗官给逃过吧?”
“不能吧,这么好的身手,公孙老七,这姑娘可比你家九娘和战云厉害多了!”
“……”
这一夜,有人大难临头,也有人逃过一劫。
莱阳县这姓胡的狗县令,骂他一句狗官都是侮辱了狗!今夜公孙家未曾被他得手的儿媳已非首例,在此之前已有两家都遭了他带人灭门,放火烧干净宅院,只为掩盖自己的犯罪证据。
如此一手遮天的地头蛇,竟是无人敢管,无人能反抗得过,实在是可恶至极!
既然无人敢管,好,她辛十四娘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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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娘好飒,看得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