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宫门内气氛就非常微妙。
云为衫被关押在牢中受审,上官浅表面上与其他新娘无异,但宋柚能感觉到她行动间多了几分谨慎。
选亲大典日益临近,新娘们开始为最终的考核做准备——包括礼仪、才艺、乃至对宫门家规的熟悉程度。
宋柚对此兴致缺缺。
她的目标很明确:落选,然后搬出宫门,在旧尘山谷开一家花店,安安稳稳苟到剧情结束。
“宋姑娘,这是宫门家规的手抄本,每位新娘都需要熟记。”掌事嬷嬷将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宋柚面前,语气严肃,“三日后会有考核。”
宋柚看着那本堪比现代词典厚度的家规,嘴角微抽,她之前看云之羽的时候,她怎么没有看见有什么宫门家规啊?!
他们是不是欺负自己不懂啊!
招财在她脑海里幸灾乐祸:“哈哈哈,柚子,你要背这个?这得背到猴年马月啊!”
“背什么背。”宋柚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对嬷嬷露出温婉笑容,“多谢嬷嬷,我会认真学习的。”
等嬷嬷一走,她随手把家规册子往桌上一扔,继续欣赏起窗外的银杏来。
“你不背?”招财惊讶。
“我为什么要背?”宋柚理所当然,“我又不想被选上。背得滚瓜烂熟反而引人注目,不如当个平平无奇、连家规都记不住的病弱小姐。”
“有道理……”招财恍然大悟,“那你准备怎么应付考核?”
宋柚狡黠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不是要落选吗?背这么熟悉是想要成为宫门夫人吗?”
三日转瞬即逝。
考核当天,女客院落的正厅被布置成考场。十位新娘依次坐在案前,每人面前摆着纸笔。主考官是宫门的一位老嬷嬷,旁边坐着几位嬷嬷记录。
考核内容分三部分:默写家规重点、回答关于宫门历史的问题、以及现场演示礼仪。
宋柚坐在角落位置,看似认真地研墨,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合理”地表现不佳,还有她不得不吐槽这宫门是不是忘了他们是要选夫人,而不是人才,这场景实在是太像她考试场景了,让她有点考试应激性障碍啊!
第一部分开始。
老嬷嬷缓缓念出题目:“请默写宫门家规第三条、第七条和第十五条。”
新娘们纷纷提笔,厅内只闻纸笔摩擦声。
宋柚慢吞吞地蘸墨,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不是她写不好,是故意为之。
她甚至“不小心”滴了一滴墨在纸上,让字迹更加模糊难辨。
写到第十五条时,她干脆“忘了”后半段,留出一片空白。
招财在脑海里实时播报其他新娘的情况:“上官浅写得又快又好,字迹娟秀。姜姑娘好像有点紧张,手在抖。哇,那位郑姑娘居然全写对了!”
宋柚不以为意,继续她的“摆烂”计划。
第二部分是问答。
“宫门先祖为何选择在此建立基业?”老嬷嬷问道。
这个问题在家规册子的序言里有明确记载,几乎所有新娘都答上来了。
轮到宋柚时,她站起身,故作思考状,然后轻声细语地回答:“……因、因此地易守难攻?”
其实正确答案是“因此地有天然屏障,且地下有特殊矿脉可制兵器”,但宋柚故意答错一半。
老嬷嬷皱了皱眉,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宋柚看见老嬷嬷
第三部分礼仪演示,宋柚更是“发挥失常”。
行走时“不小心”踩到裙摆,差点摔倒;行礼时角度“略有偏差”;奉茶时手腕“不稳”,茶水微洒……
一套流程下来,她成功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体弱笨拙、不堪大任”的形象。
考核结束后,新娘们三三两两离开。
上官浅经过宋柚身边时,脚步微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宋柚坦然回望,眼神清澈无辜,别看姐,姐只是一个传说。
上官浅轻声说:“宋妹妹今日似乎状态不佳?”
“让姐姐见笑了。”宋柚低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愧,“我自幼体弱,一紧张就手脚不听使唤。”
“妹妹谦虚了。”上官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宋柚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心中了然:上官浅看出她是故意的了。
不过没关系,一个无锋刺客,不会多管闲事揭穿她。
回到房间,宋柚刚坐下,金月就敲门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宋姑娘,徵公子命我送来的补药。”金月将药碗放在桌上,“说是见姑娘体虚,特配的调理方子。”
宋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微蹙,不是吧,这宫远徵是不是太友好了。
宫远徵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是试药吧?
她端起药碗,凑近闻了闻——的确是补药的味道,而且药材搭配精妙,确实是调理虚损的良方。
“替我谢谢徵公子。”宋柚礼貌地说,却没有立刻喝,不为别的,只是嫌弃苦。
金月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补充道:“姑娘放心,这药徵公子自己试过,绝无问题。”
宋柚这才小口啜饮。药汁微苦,但入腹后确实有一股暖流升起,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看来宫远徵虽然脾气古怪,但医者仁心还是有的。
等金月离开,招财好奇地问:“柚子,宫远徵为什么突然给你送药?”
宋柚沉思片刻:“可能是我提供线索的谢礼?也可能是宫尚角授意的。”
“宫尚角?他为什么要关心你?”
“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宋柚望向窗外,“不过无所谓,只要不妨碍我躺平,随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