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看了又看,还是忍不住了,“久时,你这饺子,就包那么一点儿馅啊。”
凌久时懵懵的眨眨眼睛,他一直都是这么包的呀。
祝余捋起袖子,“来,你看我,应该这样……”
凌久时无可奈何,“本来想着让你休息会儿,没想到还是让你来帮忙了。”
祝余把饺子皮摊在手心,“没事儿,包饺子又不累。”
她看向另一边干坐着的阮澜烛,露出一抹坏笑,“阮澜烛,你要不要也来玩玩?”
阮澜烛战术性喝水,“我不会。”
“哎呀来嘛来嘛!”祝余擦擦手,把他拉了起来,“走,去洗个手,咱们一起包饺砸!”
阮澜烛无法,只得被她推去洗手了。
凌久时在一边笑着摇摇头。
祝余是真心觉得包饺子挺有趣的。
“包饺子真的特好玩的,你们看啊,这是福袋水饺!这是花边水饺!还有元宝!柳叶!麦穗!三角!五角!铜钱……”
凌久时和阮澜烛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么多种形状的啊……”凌久时觉得自己也是涨见识了。
阮澜烛也上手了,他跟着祝余的动作,夸赞道:“不愧是你。”
凌久时好奇道:“小鱼啊,你的厨艺怎么这么好呀。是有专门学过吗?”
“那倒是没有。我这个人啊,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就喜欢吃。做饭是我自己主动钻研的。我有时候就想啊,要是有天我失去了味觉,那肯定得抑郁了。”
“民以食为天嘛。你自己钻研的这么厉害,说明你是真的有天赋。”
凌久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祝余笑的得意,“那是。”
比起手中的饺子皮,阮澜烛的目光更多放在身边这两个人身上。
凌久时看向有些沉默的阮澜烛,问道:“哎,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说。”
“你怎么玩上这灵境的?”
“偶然。很偶然,但一定有着某种必然。”
祝余听在耳中,倒是能明白阮澜烛的意思。
凌久时觉得阮澜烛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他又问:“那你怎么这么厉害?”
阮澜烛道:“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就像我能看到你身上的光一样。”
凌久时还记得,阮澜烛之前也说过他身上有光这种话。但他又不是奥特曼,哪儿来的光?
他指指电灯泡,“灯光吗?”
听了这话,祝余忍俊不禁。
阮澜烛也笑了,“灯光可以关,你身上的光不行。”
祝余其实有些疑惑,为什么同样是NPC,她就看不见凌久时身上的光?
阮澜烛说的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光。
他垂着眼,认真包饺子,“不是所有人面对生死无常,都可以像你一样平常。”
凌久时若有所思地点头。
阮澜烛看了看表,“还有一分钟,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祝余感慨着,“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在柔和的灯光下,阮澜烛低垂着眼睫,声音中仿佛含着某些希冀——
“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过年。”
祝余喃喃,“希望吧。”
凌久时看了看他们,“过年也会过门吗?”
阮澜烛:“过年会阻止生死吗?”
凌久时:“死生,昼夜事也。只要死不了,都是小事。”
话落,屋外响起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祝余拍拍手,“咱们出去看烟花吧!”
她转了一圈,“曼曼呢?曼曼,出去看烟花!”
啊——
年节的日子也如同烟花一样,炸一下就消失了。
黑曜石的成员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程千里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凌久时震惊:“你过年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程千里都出了一身汗,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吐槽道:“你是不知道,我哥非让我带来!十斤肉啊,我让他邮过来,他非说不一样。你说这哪儿不一样,是掺了我的汗水更香了吗?”
易曼曼嗔道:“咦,说话怎么这么恶心啊。”
程千里撅着嘴,“嫌恶心是吧,那你都别吃啊!”
易曼曼把那肉拎走收起来,打趣道:“那我可都得吃了!”
祝余目送着他走远。
易曼曼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在这看似轻松玩笑的氛围下,恐怕只有程千里和凌久时没察觉到易曼曼身上的不正常了。
陈非放下平板,“易曼曼过门的时间快到了,要跟着进去吗?”
祝余也看了过来。
阮澜烛道:“你带他过门吧,他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照顾好他。”
阮澜烛和陈非都表明了会有人陪着易曼曼过门,那为什么她记下来的却是易曼曼半夜独自出的门呢?
看来,为了易曼曼的小命着想,这几天得看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