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在一旁沉默着。
虽然有心帮助谭枣枣,但他更不想让阮澜烛为难。
眼见着阮澜烛不说话,谭枣枣紧张地抠手指,“阮哥,您就帮帮张哥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祝余走过来坐到阮澜烛身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谭枣枣见了她,一下子收了声,低下头抠抠这里抠抠那里。
祝余心中觉着好笑,慢悠悠道:“阮澜烛是不会帮你的。我不是说过吗?除非你答应我说的那个要求。”
这是她和阮澜烛提前讲好的说辞。
听了这话,张弋卿却有些急了,他想拉着谭枣枣问个明白,“枣枣,是什么要求?”
他做人做事还是有底线的,如果是些离谱的要求,他宁愿另寻高明。
谭枣枣抿了抿唇,“张哥,其实,他们也是为了我好,但是……”
但是没办法,我真的好害怕……
这种生理性的恐惧,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谭枣枣眼巴巴地看向阮澜烛。
阮澜烛居然笑了一下,“别看我,我做不了主。”
谭枣枣瞪大了眼睛,“啊?”
她又求助地看向凌久时。
凌久时也笑,“我更加做不了主呀。”
祝余这就装起来了,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冷然道:“怎么?有意见?”
谭枣枣忙摆手,“没有没有!”
“我……”她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我哪儿敢啊……”
祝余盯着谭枣枣头顶的发旋,幽幽道:“你要是同意的话,阮澜烛会给你们推荐另外一个人。”
闻言张弋卿更加犹豫了,“另一个人?”
阮澜烛:“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那个人是你的粉丝,并且是脑子有点残的那种。你们自己做决定吧。不过请快些,待会儿有家宴,黑曜石今日不留客。”
谭枣枣死心了。
可她的脑海里闪过那句话:“枣枣,你觉得,在门里活下去,相当于百分之多少的利润?”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300%……
哪个过门人不想活着?
明明有人在岸上拉她,她为什么不抓住?
谭枣枣咽了咽口水,咬牙道:“好,我答应!”
张弋卿拽了拽她的衣服。
谭枣枣安抚他,“张哥,你放心,小鱼的那个要求,是为了我好,不是什么让我上刀山下火海的,你就放心吧。他们是我的朋友,不会害我的。”
祝余凉凉道:“哼。你自己知道就好。别人来求我们还不愿意呢。”
谭枣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张弋卿也接受了这个方案,“我也愿意。”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阮澜烛开始赶人,“好了,我会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们就先走吧。”
“枣枣~记得年后见哦!答应了的事情,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祝余笑靥如花。
谭枣枣悚然一抖,仿佛在祝余的头上看到了两个魔鬼的小尖角。
谭枣枣和张弋卿就这样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阮澜烛问:“你这么在乎她?为此不惜消耗一次我的人情?”
“这不是,忽然记起来你上次说欠我一个人情,可不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用掉嘛。”
说着,祝余坐得离他更近了些,拍拍他的胳膊,“再说了,咱们谁跟谁呀!以后咱不讲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了。”
“哼。为什么不?黑曜石老大的人情,难道不够珍贵吗?”
“哎呀,久时你看他!”
凌久时看笑了,坐到阮澜烛的另一侧,“澜烛,黑曜石老大的人情当然珍贵。但是呢,人情人情,那都是外人才会讲的。你刚刚说家宴,那我们不就是家人吗?”
阮澜烛愣怔了一会儿,“哼。你们两个倒是油嘴滑舌。”
“更何况……”
更何况在乎谭枣枣的又不止我一个。
祝余就说了这三个字,后边没声儿了。
阮澜烛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下文,皱眉道:“更何况什么?”
“不告诉你!”
祝余站起来,往厨房去了。
阮澜烛:“……”
凌久时:“……”
哎不是,把话说完呀,我也想听。
祝余进厨房看了一圈,易曼曼擀好的饺子皮正好好的放在料理台上,馅她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差包饺子了。
凌久时也进来了,“诶,曼曼呢?这都准备好了?”
易曼曼不在厨房里,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回房间休息了?
“是啊,走,一起包饺子。”
祝余和凌久时一起,将包饺子的材料端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凌久时看了看不动如山的阮澜烛,又看了看正准备捋袖子的祝余,“要不我来吧,今天你已经忙活好久了,你和阮澜烛一起坐着就行。”
说着,他自己先把围裙给系上了。
暖色的灯光下,凌久时这副模样看着倒是贤夫良父的,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吸引住了祝余的目光。
祝余看了又看……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