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有些疑惑,既然南雁说无锋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为何还没有动静,他们又在谋划着什么?
杜君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她打算找个机会亲自问一下聂远勋,还没有等到她动手,当天夜晚无锋来人了
上官浅看着这阵势,不知道这群黑衣人是奔着她还是奔着雁月来的
二十几个刺客将客栈团团包围,屋顶还有十来个手持弓箭的,就等着带头人一声令下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屋顶中央的那个人冲着他们说道,看来今夜来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说明他们和东皇太一不是一伙的
上官浅打算装一把,她疑惑道
“阁下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兄妹二人经商路过此地,不知道阁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宫尚角跟个大爷般的靠在一根柱子上,就像看野狗那样看着这些不速之客,那眼神甚是癫狂
黑衣人甩了甩衣袍,不客气的说
“还敢狡辩,我们的人一路跟着你,亲眼看见人进了院子。”
金复手放在刀柄上,准备随时一战,上官浅走下台阶
“原来说的是他啊,你们的人偷了我的宝贝,死活不肯说藏在哪里,小女子没有办法才把人带到这里。”
“既然你们是朋友,还请帮忙问问我东西的下落。”
隔着天窗看着外面的南雁听到上官浅这句话,气得牙直痒痒,就知道这个狠毒的女人没安好心,这时候把她交出去不就是让她送死吗?
就这样的女人哪里值得哥哥对她一往情深,明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黑衣人冷笑两声
“既然有仇,留到地底下让阎王爷判吧。”
今夜,南雁和所有人都必须死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同时向他们三人袭来,上官浅,宫尚角,金复三人都是以一敌多
院子不大,对方人手多,没一会就发现了地窖,南雁一脚踢飞一个刺客,转手拿着锋利的匕首,割破了面前一个刺客的脖子
她从小在狼群长大,后来机缘巧合被寒鸦柒捡回家养大,所以她的灵敏度比一般人强,寒鸦柒教她的都是一击格杀的本领,即使她现在内力被封,战斗力也不弱
她一边划着刺客的脖子一边骂宫尚角,也不知道那男人使得哪里的功夫,竟然让她使不出一点内力
宫尚角的扶桑点穴深得上一任执刃亲传,除了他没人能解开
上官浅和宫尚角配合无间,一会就消灭了十几个刺客,黑衣人见状也不客气,手一挥,十几根弓箭“嗖”的一声破空飞来
南雁正杀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冲她飞来的利箭。
“小心。”
上官浅几个跃步飞到她前面,生生用背部替她挡了一箭
宫尚角惊了,南雁也愣了,她没想到上官浅会替她挡箭
“浅浅!”
宫尚角挥剑刺伤一个刺客,踩着尸体来到她旁边伸手扶住她,他快速看了一眼伤口,还好没有毒,只不过箭头有倒刺,他不敢轻易拔掉
金复挥着刀替他们三人挡住刺客
“主子,刺客太多,您带着她们先走。”
黑衣人见他们想逃,下令全部弓箭手准备,正在这时,一支箭从对面飞速射来,黑衣人甚至还没看清,就直直钉在他的脑门上
他瞪大双眼,只能任凭血从额头流出,流过他的鼻子,嘴巴,然后摔了下去
一个矫健的身影落在院中,看着他的尸体,嫌弃的说了句
“晦气。”
同时,数支弓箭从不同方向飞来,纷纷朝剩下的黑衣人射去,不过眨眼间,院中局势完全变了
上官浅伤口的倒刺导致她身体每动一分,痛苦就加重一分,她小脸惨白,痛的额头不停的冒汗
宫尚角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边担心她,一边怨恨自己没有护好她
南雁看着上官浅后背伤口手足无措,碰她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唉,上官浅,你可别死啊。”
急的她口无遮拦起来,宫尚角眼睛已经急红了
“让开!”
他抱起上官浅,对着南雁吼道,连忙抱着人放到床上
“远徵,救人。”
宫远徵抱着双臂慢悠悠的走过来,宫尚角见他这个样子瞪他一眼,眼神就像刀一样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宫远徵觉得上官浅就是他的克星,哥哥每次都因为她凶他,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去看了一眼上官浅的伤势
“放心,死不了。”
只觉得空气中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到哥哥不悦的目光,小毒娃瘪瘪嘴喂给上官浅一颗药丸
“此药可以暂时麻痹伤口,要尽快把箭拔出来。”
南雁听后一撸袖子,好似要直接上手
“我来。”
这屋里就两个女子,不是她还能是谁,宫尚角拦住了她
“都出去。”
南雁很是不悦,瞪着他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给她拔箭。”
伤在背部,拔箭需要脱掉衣服,怎么能让其他男人看呢?再怎么样她也是哥哥喜欢过的女人,南雁有种看到嫂子和其他男人偷情的感觉
特别是刚刚上官浅不顾自身安危替她挡了一箭,在她心里对上官浅仅有的一点怨恨也烟消云散
宫远徵嫌弃的看着这个聒噪的女人,下一秒直接将她拽了出去
“唉,你谁啊,有病吧你,”
走廊上传来南雁越来越暴躁的声音
上官浅的伤口不停流着血,宫尚角扶住她的肩膀慢慢褪掉她的半边衣衫
白皙的皮肤被鲜血染红,伤口处皮肉外翻,情况比想象到的更严重
“无锋的箭弩很特别,一旦扎进人的皮肉,就会有无数根倒刺勾着皮肉,虽然没毒但是比让人中毒更痛苦。”
上官浅的指甲几乎掐进床板里,她看着宫尚角因担忧而紧皱的眉头
“角公子再不拔……徵公子的药效都要过了。”
虽有宫远徵的麻沸散,但还是会很痛苦,宫尚角的手指轻颤握上箭柄,随即闭眼,狠心一把将箭弩拔了出来
一道鲜血溅了出来,上官浅只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差点痛晕过去
宫尚角连忙给她包扎伤口,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宫尚角轻轻吻了上去
上官浅的身子瞬间僵硬起来,手指紧紧揪着衣服
冰凉的唇碰上火热的肌肤,两人都忍不住颤栗起来,还好只是接触几秒,宫尚角细心给她包扎好伤口,又为她穿好衣服
上官浅避开他炽热的眼神,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为何替她挡箭?”
宫尚角满脸心疼,额间一个大大的川字
上官浅有些发愣,或许这箭伤不了南雁的性命,但是看到那一幕,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冲了上去
“她不能有事。”
南雁是寒鸦柒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看着她出事
杜君山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不想另一个算得上“故人”的人有一点意外
“上官浅……”
这是重逢后宫尚角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郑重甚至带了几丝不悦
“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的身后有我,有角宫,我会好好保护你。”
【所以,你能不能再信任我一些,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上官浅慢慢坐起身,看着满脸愧意的他
“多谢角公子,角公子身份尊贵,万一有任何闪失……我担当不起。这点小事,我一人足矣。”
“人这一世,靠谁不如靠自己,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神神会跑。”
“角公子,觉得我说的对吗?”
宫尚角内心苦笑,上官浅还真是知道什么话最伤人,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刀子绞在他的心头,让他痛的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