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恩悦快速浏览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每个任务都要求她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而且要和这些男人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结——恋爱、结婚、生子。
除了那个跟她一样搞笑倒霉猝死的。
赵恩悦“等等。”
她抬头:
赵恩悦“你的意思是,我要穿越八次,每次都要和这些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李飞“差不多。”
李飞点头:
李飞“毕竟救赎需要深度羁绊嘛。而且你放心,每次任务完成后,你的记忆和情感会被适当封存,不会影响下一次任务——当然,基本技能和经验会保留。”
赵恩悦皱眉:
赵恩悦“怎么还要生孩子?”
她从初中开始就对生孩子抱有一种恐惧,觉得生孩子跟不想活了没什么区别。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李飞继续开口:
李飞“放心,不管哪个时空的你怎么作死都不会死于生孩子。”
这话让赵恩悦的顾虑消散了些。
她想起了自己还没实现的愿望:想养小猫小狗,想买自己看上三年但买不起的大牌包,想每次买东西不看价格想拿什么买什么,还有自己从小就幻想的富人生活。
她想起了那八个亿。
赵恩悦“如果我拒绝呢?”
她问。
李飞“那就正常投胎。”
李飞耸肩:
李飞“不过按照你这辈子的功德记录,下辈子大概率还是社畜短命鬼,而且可能比这辈子更惨。”
赵恩悦闭上眼睛。
脑子里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边是二十五年来积攒的疲惫和任务,告诉她这任务荒谬绝伦,八个亿听着就像诈骗;另一边是八个亿本身,金光闪闪,足以买断她未来所有的不开心和焦虑。
赵恩悦“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她听见自己问。
李飞“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都在跟上辈子一样正常发展,你需要按照当时的时间线完成任务,全部任务完成后,你会回到猝死前的那一分钟。”
李飞顿了顿:
李飞“不过如果任务失败……”
赵恩悦“失败会怎样?”
李飞“那就真的死了。”
李飞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李飞“魂飞魄散的那种。”
赵恩悦看着那八张纸页,看着那些男人的照片——马嘉祺温柔的眼睛,刘耀文倔强的嘴角,宋亚轩痛苦的侧脸……
她突然想起自己大学时看过的一本小说,女主角也是穿越去拯救悲惨男主,最后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时候她还跟室友吐槽:
赵恩悦“现实中哪有什么救赎,不就是一个人拖累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还心甘情愿的当傻逼吗。”
现在,救赎成了她的工作,她也要去当傻逼了……
报酬是八个亿。
赵恩悦“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她最终开口。
李飞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些:
李飞“聪明人。第一个世界相对简单,算是新手教程。1990年代,物质匮乏但人心纯朴。就跟纸上写的一样,你的身份是远嫁而来的妻子,丈夫是个老实勤恳的工人。你要做的,就是完成纸上说的所有任务,和他好好过日子,阻止那场车祸,然后——”
赵恩悦“生孩子,幸福生活。”
赵恩悦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任务清单。
李飞“对。”
李飞点头:
李飞“准备好了吗?”
赵恩悦深吸一口气——虽然灵魂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让她感觉更像个人。
赵恩悦“最后一个问题。”
她说:
赵恩悦“如果我中途后悔了……”
李飞“没有后悔药。”
李飞打断她:“要么全部完成,要么彻底消失。不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李飞“看在你是第一个接受这个挑战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别真的陷进去。记住,这只是任务,他们现在相当于NPC。”
赵恩悦看着他,突然问:
赵恩悦“你以前也做过这种任务吗?”
李飞副吊儿郎当的回答:“我?我是摆渡人,只负责送人,不负责救人。”
赵恩悦不再废话:
赵恩悦“开始吧。”
李飞打了个响指。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八个光幕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彻底被吞噬前,她听到李飞最后的声音:
李飞“对了,忘了说——每个世界你都会保留现代的记忆和知识,这可能是你最大的武器。祝你好运,赵恩悦。”
李飞“还有,记住那八个亿。”
黑暗再次降临,但这次,赵恩悦感觉自己在下坠,朝着某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下坠。耳边传来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身体在硬座车厢里颠簸。她睁开眼,看见对面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年轻了些,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
手里攥着一张火车票:北城西——南城,1995年9月4日。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汗水和香烟混合的气味。
旁边的阿姨在打毛衣,对面的大爷在打鼾,广播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播放着这个时代最流行的金曲。
赵恩悦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银戒指。
一串陌生的记忆传来,她蹙眉接收着这个时代的她的记忆,随后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这是马嘉祺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订婚戒指。
她的第一个任务,第一个男人,第一个需要救赎的悲剧。
窗外,1995年的中国田野正在后退,绿油油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光。远处有炊烟升起,农舍白墙灰瓦。
赵恩悦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八个亿,闪过总监油腻的笑脸,闪过自己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闪过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
然后她开始在心里列清单:
第一,了解马嘉祺的日常作息,找到车祸的潜在原因。
第二,改善家庭经济状况,让他不必为生计过度奔波。
第三,建立情感联结——但保持适当距离,记住这只是任务。
火车鸣笛,进站了。
南城到了。
赵恩悦拎起脚边的旧旅行袋,随着人流走下火车。
月台上人来人往,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柱子旁的男人——清瘦,白衬衫洗得发白,正在四处张望着找她。
下一秒,他看见她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些局促地挥了挥手。
赵恩悦深吸一口气,朝着他走去。
走向她的第一个救赎任务,走向那八个亿的第一站。
也走向1995年的夏末,走向一个叫马嘉祺的男人,和他短暂而悲剧的人生。
她得改变这一切。
为了钱。
当然,她也想知道不同时代的自己到底有多爱这些男人,为什么会做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傻事。
——————————
池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