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眉眼间漾着笑意。
他望着跪地恭谨的青年,姿态谦卑,气质却轻盈明快,在这死气沉沉的内室中格外耀眼。
“臣不敢。”
“臣只是将心中所想告诉殿下。”
青年语声温柔低沉,如清泉漫过,坚定的诉说着他对殿下的情意。
对于齐旻来说,这些只是换汤不换药的阿谀奉承。
若是往日,他只会觉得厌烦。
但自青年口中说出,他心底的欢愉却如奔涌江河。
撞得他心跳不止!
或许初见,他便对这个人不同。
他清醒的记得寒潭里掌心那抹温度。
暖暖的,好似能融进人心里。
齐旻漆黑的眼眸不自觉地黏在那道年轻身影上,眸中涌出的执拗深得惊人。
“你可要一直记得今日所言,不然……”
他目无鬼神,不敬神佛。
可若叫他察觉半分欺瞒哄骗,他便要将那人剔骨削肉血祭泥胎,皮肉筋骨碾成泥膏糊满佛身。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连轮回都成痴妄。
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很冷却藏着一丝期待。
安是清瞧不见,只听见他嗓音中没有怒意。
倏地,紧绷的身子微松。
“臣必时刻谨记在心。”
记记记!他一定记!
不过是这点小小的要求,简简单单。
只要不是要他的小命,安是清什么都能答应。
他仰头,眼眸亮得惊人,似要将人深深烙进心底。
齐旻心脏发烫,莫名想避开。
“起来吧!”
他避开青年灼热的目光,转而望向那名恨不得将头埋进石板里的女子,眸中暖意瞬间冷寂下去。
瞧着她即使宽的裙钗也遮不住的肚子,深深的厌恶自脸上浮现。
“谁放你出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冰,全然不是刚才的平和。
俞浅浅头皮发紧。
她虽从记忆中知道这个男人的疯,但这却是自己第一次面对,仅是一句话便让她遍体生寒。
“没有人,我自己跑出来的。”
她不敢不答。
原身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她不敢挑战男人。
只希望他能看在自己乖乖回答的份上,放过自己。
“是吗,那你胆子还挺大!”
“来人,将今日看守的侍卫拉下去,杖杀。”
“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本殿下要他们何用!”
齐旻声音不高,却叫俞浅浅身体瞬间僵硬。
她瞳孔骤缩,记忆中满地血色好似在眼前浮现。
“等等——”
安是清叫住即将跨出房门的侍卫。
他望向上面的男人,眼中还带着没有散开的震惊。
“只是一点小错,不至于让他们去死吧。”
生长在春风里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随意的决定。
那是人命,不是花花草草!
“小错误?!”
齐旻看向青年澄澈的眼眸,里面想着什么他一眼便能知道。
明明他最讨被打断,此刻戾气却莫名消融。
“你可知,失之毫厘,毁之千古。”
“这天下觊觎本殿下性命的豺狼多如牛毛,平日提防已经耗费全部心力。”
“侍卫玩忽职守,让本应在别院的女人跑出来,这样的能力,让本殿下如何敢信任,性命相托!”
这番话里满是他的担忧,听来惹人怜惜,可他半句不曾对安是清言明——
能近他身者,根本不会被派去看守别院。
此刻他故意将侍卫的失职与自身安危绑在一起,不过是瞧出青年懵懂,有意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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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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