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
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酒瓶跌落，残存的酒液洇湿了一片地面。
不远处的桌上，一支魂香静静燃烧，袅袅青烟悄然升腾。
鹿清隐在暗处，周身仿若围绕着一层黑雾，与朝阳阁中的纯真可爱判若两人。
垂眸凝视着对面闭眼敛息的男人，眼神幽暗，眸中似有万千复杂情绪，令人无法揣测。
许久，他的嘴角轻轻扬起，往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弧度此刻却透着几分冷意。
鹿清告诉我，朝阳是谁？
龙鲤朝阳？
龙鲤单手撑着脑袋，狭长的狐狸眼微眯，似在思索他口中的朝阳是谁。
眼眸中水雾氤氲，瞳孔涣散，望向鹿清的视线仿佛隔了一层薄纱，难以聚焦。
龙鲤是我的小师弟。
鹿清眉眼微弯，奖励似的取出一瓶桃酿放入龙鲤手中。
鹿清是的，你的小师弟。
鹿清告诉我，他年轻时的经历。
鹿清是否有心爱之人？！是否成亲？！是否有亲子？！
说到这里，他咬着牙，竭力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指尖捏住龙鲤的下颌。
力度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意。
鹿清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诉我。
龙鲤的眼睑轻垂，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此刻被迫仰起头，颈间的线条因动作而绷紧，青筋在蜜色的皮肤下微微凸起，更添一种难以言喻的姝丽。
魂香侵蚀着他的意识，动作也因此染上了几分迟缓。
他茫然地轻眨双眼，目光迷离而散乱。
直到颈侧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酸麻感，龙鲤才后知后觉的偏过头，试图避开那只带有侵略意味的手。
龙鲤松、手。
结生沉香夹杂着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此时，鹿清与龙鲤的距理不足一寸，他能够清晰地看清龙鲤脸上的绒毛，对方温热的气息正轻轻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鹿清眸色微深，下意识的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龙鲤眉心微拧，身体往后缩了缩，却仍不能摆脱那只扰人的大手。
白色衣袍也挣扎微微散开，露出几分凌乱。
注意到龙鲤脸上被捏出的红痕，鹿清眉眼间微不可察地一动，手下原本紧绷的力道稍稍放松。
鹿清告诉我，朝阳年轻时的经历，我要知道所有。
他的目光依旧深沉，只是没了最初那股摄人心魄的晦暗，仿佛蕴藏着无尽深渊，只消一眼，便能将人拉入那漩涡般的幽暗世界中，再难脱身。
龙鲤不适地抬起眼眸，目光透过朦胧的视线，落在前方那道晃动不定的身影上。
那人嘴唇翕动，他听不真切，也不明白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顿时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与身体的不适交织在一起。
渐渐的，他的思绪愈发混沌，眉眼微微蹙起。
龙鲤你好烦！
“……”
突然被嫌弃，鹿清危险的表情一滞。
龙鲤难耐的挥手，将那只捏着下颌的手拂开，随后仰起头，轻啜一口桃酿。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渐渐浸润整个口腔，原本微蹙的眉心也随之缓缓舒展开来。
龙鲤枝上花开能几日,世上人生能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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