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本宫去榭芳殿探视，才走到这就听见你们喧哗吵闹，毫无体统。这里是宫中御园，不是你们自家的刑场。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有所不知，玫答应出言狂妄，她不禁讥笑，臣妾是包衣出生，还说臣妾人老珠黄。

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是说过皇后娘娘出生包衣，但正因为她出生包衣，才会有今天的荣宠，这话并没有错啊！臣妾并没有说过人老珠黄这四个字。臣妾只是感慨岁月匆匆罢了。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娴妃娘娘，娴妃娘娘在场。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我。我本来就和贵妃关系不怎么样，这一作证那直接成仇人了嘛！真是，早知道不和你一起了。）

你们都先起来吧！

是！

是！

娴妃，你来说。

玫答应是出言不逊，但是人老珠黄这四个字，确实没说过。

虽然没有说过这四个字，但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意思。

言语误解也是有的，玫答应不知礼。贵妃替本宫，约束嫔妃也是应该的。既然嘴也掌了，都罢了吧！

是。

皇后娘娘，臣妾的确言语有过，但是贵妃气急败坏的叫人掌嘴，臣妾新侍奉皇上不久，便损伤了容颜，若皇上问起，臣妾不敢不答啊!

两相争执就是彼此间都有错，贵妃出手是重了些，但是你言语犯上，合该受罚。你若是再生事，本宫也不会宽宥。

娴妃这件事情你未曾参与，就由你送玫答应回去，你也好好劝解她几句。

是，臣妾告退。

玫答应未曾行礼便离开，不合礼数。

啊！

怎么了，伤到手了？

没事，奴婢无碍。

素练姑姑我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娘娘宽厚，可这小婢子，出生低贱，轻狂骄纵，咱们要不好好管教她，哪日非仗着皇上的恩宠飞上天了。

打也打了，雪地也跪了，你还想怎麽样。真的打破了脸，跪伤了膝盖，皇上要是真问罪下来，你怎么回话。

臣妾也就实话实说啊！左右也是玫答应自己错在先。

玫答应自然有错，可不是本宫说你，皇上既然宠幸了她，给了她名分，她和你就是姐妹，和睦相处是嫔妃们该守的规矩，就算是真有什么，你也该忍下一时之气，等日后，时日久了，皇上冷下来了，你在教训她也不迟啊！

娘娘说的是，等皇上新鲜感一过臣妾自然要教她。

不过臣妾把她的脸都打成那样了，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

你呀，素练，你即刻去太医院，取一些消肿的药膏，替贵妃送给玫答应。也顺便把你手上的伤擦一下。

是。

主儿，你这是。

看什么看，我不说谁都不许问。

俗云，去给我找点去肿的膏药。

主儿，您瞧这红萝碳，答应原是用不上的。

仪昭淑慎！

这昨儿内务府送来的，说是皇上的御笔，这几个字我倒是认识，放一块儿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仪礼中云，敬尔威仪，淑慎尔德，是要求女子，和善谨慎，以保怡德。

那么娴妃娘娘，您觉得，我配不配得上这四个字。

皇上既然赐了这张匾给你，自然是配得上的！

旁人都觉得我不配，但配不配，这都是我的。

是，那是自然。

从我第一次侍寝，到被封答应。一个个都乌眼鸡似的盯着我，动不动就拿我的出生来笑话我，恨不得能生吞了我！

您笑什么，娴妃娘娘，出生乌拉那拉氏，也是娴妃你的痛处吧！我这一辈子，只由得命，由不得人，谁也别想笑话我。

（好好好，我就笑了一下，你就捅我心窝子，早知道就不与你搭腔了。）

主儿素练姑姑来了。说是来送太医院的要的。

让她进来吧！

那本宫先走了。

娴妃娘娘请留步！娴妃娘娘方才说话得罪了，烦请您替我看一看那药，别又是什么祸害东西。

好。

请娴妃娘娘安，请玫答应安！

奴婢奉贵妃娘娘之命，特从太医院去了上好的去肿药膏，给玫答应送来。

哼，贵妃好善心哪！才把我的脸打成这样，别以为给个甜枣就完了。她这药我还真不敢用。

真是贵妃娘娘的愧疚之意。玫答应不敢用，奴婢倒不好回话了。

罢了，娴妃娘娘，替嫔妾看一看那药是否妥当。

这确实是太医院的去肿药，本宫在潜邸的时候，也用过的。玫答应还可以用冰敷，用山药，薏仁，三七粉，这样也能活血化瘀。

娴妃娘娘说的极是，玫答应，贵妃娘娘责罚您之后，心中也很是后悔，加之皇后娘娘训斥，所以吩咐奴婢送药来，以免皇上召见时，玫答应无法侍奉。玫答应放心，用上此药三日便可去肿。

三日！你敢保证皇上这三日都不召见我？

皇后娘娘的意思若真有宣召，也请玫答应顾全大局，切勿动气喧嚷，若再有枝节，只怕今日的事玫答应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只要这张脸没事，这次的事情，我不计较就是了。

玫答应如此聪慧识大体，一定会步步顺遂的！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玫答应安心养着，本宫也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