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
鹤雨药庄内。
夜静得能听见风吹的轻响,白鹤淮房间的窗棂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月光,将庭院里的树影拓成一幅疏淡的水墨画。
苏昌河的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的清宁。
苏昌河摸黑溜到了白鹤淮的房门外。
门没闩死,苏昌河指尖勾着门环,轻轻一推,便露出了一道缝隙。
月光淌进屋内,恰好落在立在铜镜前的人影上。
白鹤淮正褪着外衫,素白的指尖勾着衣襟,轻轻一扯,便露出了肩头细腻的肌肤,莹白得像月下的玉,被月光一照,竟像是泛着一层柔光。
苏昌河的呼吸猛地一滞,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原本是想…………,可此刻看着白鹤淮那截裸露的肩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脸颊竟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苏昌河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白鹤淮耳力敏锐,身后那点微不可察的呼吸声逃不过她的耳朵。
白鹤淮心头一凛,想也没想,反手便朝着身后拍去,掌风带着几分凌厉。
苏昌河下意识地抬手一挡,指尖触到白鹤淮微凉的手腕,顺势一拉。
力道没控制好,白鹤淮惊呼一声,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苏昌河撞来。
苏昌河慌忙伸手去揽,两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咚”的一声,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月光透过窗缝,恰好落在交叠的两人身上。
苏昌河的手臂垫在白鹤淮的颈后,胸膛与白鹤淮想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软,白鹤淮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桂花糕香气。
苏昌河低头,便能看见白鹤淮鬓边散落的发丝,还有那双因惊愕而睁大的眸子,亮得像藏了星星。
苏昌河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心跳都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可偏偏苏昌河骨子里的那点厚脸皮又冒了出来,他非但没松手,反而还轻轻收了收手臂,将白鹤淮圈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阿淮,别…………别动手,是我。”
白鹤淮的怒意散了大半,只剩下羞恼。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苏昌河抱得更牢,鼻尖蹭着他的衣襟,能闻到苏昌河身上淡淡的冷香味和药香味道。
“苏昌河,”
白鹤淮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三更半夜,你闯我房间做什么?”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白鹤淮露在外面的肩头,又慌忙移开,看向她的眼睛,眼底的羞赧没藏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慕青阳都传信给我,说他几日后要和雪薇在星落月影阁成亲,你何时给我和苏暮雨一个名分!”
这话一出,连苏昌河自己都觉得心虚,但眼底冒着光。
可怀里的人却忽然安静了下来,月光下,她的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苏昌河看着白鹤淮的笑,心头那点慌乱忽然就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甜,
苏昌河 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又凑近了几分,声音轻得像耳语:“鹤淮……我要名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