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没有半分迟疑,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流光,伞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芒,刀影层层叠叠,朝着浊清周身的要害斩去。
苏暮雨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向浊清真气流转的破绽,逼得浊清不得不回掌相抗。
浊清虽强,可面一个半步神游和堪比剑仙的两个顶尖高手夹击,终究是渐渐落了下风。
浊清公公怒吼着拍出一掌,逼退苏暮雨,转身便想朝着苏昌河的破绽处下手,却不料苏昌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是以伤换伤,硬生生扛了他一掌,同时将阎魔掌的威力催至极致。
“噗………………”浊清的掌印落在苏昌河的肩头,血色瞬间染红了玄红色的劲装。
可苏昌河却像是毫无所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掌心的黑气暴涨,重重地拍在了浊清的胸膛。
“阎魔掌——”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浊清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浊清口中狂喷鲜血,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枯瘦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苏昌河喘着粗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身后的苏暮雨稳稳扶住。
苏昌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眉眼间的狠戾尚未褪去,却带着几分畅快:“浊清,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演了这么久,距离我们第1次相逢已经过去20多年了,终于为苗疆,为圣火村的族人报仇了!”
苏昌河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苏暮雨垂眸看着苏昌河渗血的肩头,眉头微蹙,抬手便要去探查他的伤势,却被苏昌河抬手拦下。
风声渐歇,空气中的血腥气被秋风卷着,淡了几分。
白鹤淮的身影从远处缓步而来,素色的衣裙沾了点尘土,却丝毫不减她眉眼间的清润。
白鹤淮手里捏着一个白玉药瓶,走到苏昌河和苏暮雨面前时,脚步顿住,目光先落在苏昌河染血的肩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
“逞能。”白鹤淮嗔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味,将药瓶递到苏昌河面前。
苏昌河抬眸看她,眼底的疯狂与戾气早已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释然,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柔软。
苏昌河没有去接药瓶,反而先看向白鹤淮,眉眼弯了弯。
白鹤淮会意,直接打开药瓶,倒出两粒丹药,一粒递给苏昌河,一粒给苏暮雨。
白鹤淮看着他们,笑意更深了些。
苏昌河仰头将丹药吞下,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点戏谑:“神医的药,果然是灵丹妙药,刚咽下去,就觉得伤口不疼了。”
苏暮雨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指尖残留的药香,抬眼看向白鹤淮时,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竟泛起了点点温柔的涟漪,像被风吹皱的春水。
白鹤淮迎上两人的目光,没说话,只是弯唇一笑。
苏昌河看着白鹤淮的笑,心头那点因报仇而涌起的酸涩,忽然就被抚平了。
白鹤淮侧头,撞进苏暮雨同样带着暖意的目光里,三人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报仇雪恨的畅快,有同生共死的默契,更有对未来的期盼。
暗河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从此以后真正为自己而活。
苏昌河先开了口,声音轻快,带着几分向往说道:“我们终于可以回南安了!”
苏暮雨颔首,目光落在白鹤淮脸上,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啊,回南安。”
白鹤淮看着他们,轻轻点头。
“回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