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生的一切,我们重建希望。——新理想联盟、白 林驻守者、乌萨保卫军团
致金酒杯!——建设者联盟
......
重返那个迂腐的社会。
一次旧梦的重写。
来访者站在白雪所覆盖的高峰,看着冬日的阳光照耀远处的人。
薪火在指尖跃动,他们扛起自己的命,用双手撑起属于未来的一片天。
人间总是有着如此奋进者,不惧那暴风雪的威胁向前,直到那片光芒重新普照大地才停下脚步,向同伴欢呼说:
“我们胜利了。”
这一切向来是乐意奋斗的人们所得到的最标准的结局,无论路途如何艰辛,他们所见到的每一张笑脸都会让自我更加坚定。
他们拥有最智慧的领导者,那便是他们自己。
这一切都是由世上最伟大的群体造就,他们成绩斐然。
“这是最后一次重建任务。”
为首的领导者含笑,对着身后满是干劲的孩子们和工人们说着,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他们的家园曾被摧毁,但现在,他们的力量已经让自己的家重获新生。
人们传递着手中的花种,纷纷在自己的脚下撒下种子,盖好赤红的土壤,最后是为首的领导者和她身边的至交——这是每一次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为新生再添彩。
“向前走,同志!”
这不单单是一句口号。
新理想地起建于可芬第三次思想源之争后,旧理想地人们曾经的家园已成为历史上的残迹,遍布疮痍。他们还有哪里可去?
我们总是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幸福,为了明天,为了希望。
日出东山,照耀着盛开着牡丹、向日葵与铃兰的花圃,在它们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花,也与为首的三类花朵一同,昂首挺胸的活在新生的地方。
“我们的花朵,名为希望。”
女孩笑着,将一包向日葵种子放在来访者的手心。
“希望你也天天向着太阳,再见啦!”
来访者呆愣的看着女孩的背影,初升的太阳将她的影子也镀上黄金。她默默握紧了来自孩童的祝福,放在心口。
这与自己过去所经历过的都大不相同。人们总是告诫她,理想地不过满是腐烂物的旧花圃罢了,这里的人也会和利地的人一样,无所不用至极、互相猜忌......原来她又被骗了。
她分明看到了,从不存在怀疑,只要有同样的理想、同样的信念、同样的信任,她就有资格站在所有人身边。她看到了不同的面孔站在一起,站在阳光下,簇拥着他们中的太阳。
而自己曾经的家呢?她回过头,远远的便能看到不计后果的发展所留下的黑雾与面色忧愁的妇人。歧视与诡计所充斥的地方,怎会有真正的和平?
愤怒和良知促使她揭竿而起,誓要打破利益所蒙蔽住的一切。
她站在了来自各个地方的人身边,与他们同甘共苦。她参与了无数次建设,甚至说动了家乡的领头人,与理想地建立了合作。
这就对了,她松了口气。现在,再也不同于往日的剑拔弩张,而这里的建设也趋于完成。
她已经成为了深受信赖的领头人。在新理想地,没人在乎她是否来自敌人的故乡,人们所看到的只有她为自己的同盟所贡献的力量。她是当之无愧的领导人。
她不仅留在了新理想地。
海中万后叫住了她,恳请她前去乌萨。
“那是一片冻土,已经很久没有迎来真正的光明。”
她最终同意了请求,在一日清早便动身出发。这本是很低调的一次不辞而别,如果忽略掉站在新理想地港口的数千名送行民众的话。人们注视着他们的领袖离开,在港口的土地上栽下了各色的花朵,等待着它们盛开。
在来年春天,它们争相开放,新理想地的人们着手重建旧理想地。
她所踏上的土地一片荒芜,就像是自己曾经的家乡——利地。
至交拍了拍她的肩膀,与她并肩同行。
她们的工作繁杂而紧张。冻土很难诞生生命,更别说这片冻土的上空总是笼罩着厚厚的云层,不时便是一场暴风雪。货币体系彻底崩塌、外来入侵、民族矛盾......就像是第三次可芬战争时的旧理想地,恶人们狼狈为奸。她们过了一段时间最艰难的日子,建立地下党,从而获得民众的信任,却意外被扣押在乌萨的地牢。
“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自己的好友瑟瑟发抖。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你怎么现在还笑得出来?”
“啊。”她搓了搓手,向她张开双臂,像是孩童对亲人索要拥抱。
至交没理解她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了她的意,俯身和她相拥。
“......尼尔薇特,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她抱紧了自己的好友,“第一个接纳我,陪我走了这么远的路,甚至收获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成果......”
尼尔薇特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听她说,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过于低了,又抱紧了些。
“我们会熬过去的,对吧?”
“......”尼尔薇特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回答。明明他们都知道,进到被乌萨皇室所管辖的地牢中,返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笑着,把头搁在尼尔薇特的肩颈处,“放心吧。”
“我们会赢的。”
她话音未落,地牢外便传来大的足以震碎教堂玻璃的响声,尼尔薇特护住她,随后警惕着环视四周,直到她们的地下党同盟破开牢门,她才轻轻拍了拍尼尔薇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些。
“你看,我们该走了。”
尼尔薇特没说话,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背着她回到地面上的据点。
万幸,这位领导者足够命大,在三日后领头发起了革命,带领着乌萨民众冲破了贵族的防线,将过往的旧誉易帜,彻底推翻了压迫人民已久的旧政权。
“我一直相信着素未谋面的人,”她拿着一封旧信件,递给尼尔薇特,“来自人们心底最原始的善良会帮助我们,帮助更多人,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尼尔薇特接过信,拆开后狐疑的看了一眼她。
“空信件,是吗?”她笑了笑,重新折好信纸,封好口,“别心急,尼尔薇特,再过几年。”
再过几年,等到我走了,这一切又会重新开始,到那时,你就知道这一切了。
她看着尼尔薇特收拾好东西,站在乌萨边陲的斯诺亭旁,和自己的至交相拥而别。
“......”
“要回来看我啊,尼尔薇特。”
她落寞的笑了笑,在斯诺亭旁种下了一朵向日葵。
乌萨急需生产指导,她没日没夜的忙起来。外忧内患,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领导、领导、领导......她是人民的定心丸,她领导着乌萨军团平息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她没打过败仗。
乌萨曾有胜利女神的传说。
胜利女神的金酒杯会赐予那百战不败的领袖。
民众们叫着顺口,对她的称呼慢慢从主席变成了金酒杯。她在乌萨有着盛名美誉,却仍需没日没夜的提防外敌。
兵临城下。
这是她最提心吊胆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错了自己的才智。
“请你们回到自己的家里,和家人做一次告别。”
她微微垂眸,看向远方阴沉的天空,沉默片刻。
“这是我唯一一次不能保证你们全都回到战后的家的战争,也是最后一次。”
只要过了今天,乌萨就再无忧患了吧。
“为我们将获得的胜利万岁!”
出乎意料的,没人回应。
她愣了一瞬,看到的却是敌人的脸。
“恭喜,乌萨的‘金酒杯’。”
“第1038次,我们的实验成功了。”
“谢谢你的配合,格利克里娅小姐。”
“我们非常遗憾的告诉您,这最后一场战争,您打输了。”
她愣住了,回头看,却发现了尼尔薇特的身影,立刻反应过来一切。
“果然是在骗我啊......”
她举起枪,一枪打穿了至交的心脏,看着那双眼睛中的始料不及与欣慰所融合的情感心脏抽痛了一下,但随后便冷静下来。
“玩够了吗,可芬?”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回应她,沉默着切断了她的意识。
“准备第1039次梦境。”
“可芬,”格利克里娅直视着可芬所投影出的意识,“我说过,会赢的。”
被雪掩住面容的人沉默着,不久后化成数据消失。
格利克里娅嗤笑一声,索性坐在雪地里。
哪怕再来一万遍,我也不会输的。
可芬,你在心虚自己曾经的背叛吗?
格利克里娅笑着,闭上眼。
你太小瞧我学到的东西了。
解:
①为得到曾经战无不胜的“金酒杯”格利克里娅的记忆,可芬亲自在格利克里娅领导第四次保卫战(结尾那个战争,别称乌萨保卫战)告捷之时私自带走了格利克里娅。洗去了她最后关于乌萨保卫战的记忆,想要让她因为领导失败而崩溃。但出乎可芬的意料,到目前为止的1038次旧梦中,无论过程多么艰辛,格利克里娅都挺了过来。
②可芬便是在革命爆发前夕把格利克里娅和尼尔薇特检举进乌萨贵族地牢的人。她依靠翻镜的技术改写了这段历史,但并没有改变任何哪怕一分格利克里娅在乌萨和理想地的美名。
③可芬对格利克里娅的旧梦记忆顺序做了手脚,开头时所见的场景本是为了让格利克里娅在旧梦中对理想地的人产生隔阂,但不管怎么干预,最后理想地的人们总是能靠花种让格利克里娅认清一切。
④可芬看不到旧梦中的尼尔薇特。
⑤尼尔薇特在旧梦中相当于借翻镜出现的可芬,简单来说,尼尔薇特为了保护她,特意留下了自己的一缕意识。
⑥格利克里娅清楚,尼尔薇特不会主动回来看她,最后她所击倒的人并不是尼尔薇特。
⑦是尼尔薇特将格利克里娅带出利地到理想地参与建设的。
⑧格利克里娅种下的花没有一朵枯萎。
⑨关于格利克里娅给尼尔薇特的那封空信件。
并非简单的扔了一张信纸,格利克里娅清楚,如果不用些障眼法,这些事终成后患。
在回到边湾后,尼尔薇特发现信纸出人意料的湿透了,立刻拆开。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来找我。请相信我。】
这也是为什么格利克里娅击倒了最后出现在乌萨的尼尔薇特。她很清楚那不是真的自己的朋友。
⑩在格利克里娅失踪后,尼尔薇特最终还是遵守了她为自己留下的信上所写的内容,只在新理想地为她立了一块黑色的无名碑。孩子们的祖父和祖母总是会去墓碑旁,种上向日葵。等到第一次零零纪年,无名碑所在的地方早已成为了向日葵花海,新生的尼尔薇特也总是会回到那里,坐上一天,即便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