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餐桌前,把碗洗干净,放进碗柜。出门时,顺手带走了那张纸条。
学校里,早自习的铃声刚响。
张桂源从后门溜进来,头发湿漉漉的。
“下雨了?”
张函瑞小声问,递过去张纸巾。
“没,洗了把脸。”
张桂源接过纸巾,擦头发时动作很大,水珠甩到张函瑞课本上。
张函瑞没躲,只是把课本往旁边挪了挪。
“物理作业写了?”
“写了写了。”
张桂源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作业本,展开时掉出片桃花瓣——已经干了,花瓣边缘卷着。
张函瑞低头捡花瓣,指尖碰到张桂源的手指。两人同时缩手,花瓣飘到地上。
张桂源抓抓头发:“那个……巷口豆浆店,去吗?”
张函瑞盯着地上的花瓣:“早自习后?”
“嗯。”
张桂源眼睛亮起来,把作业本往张函瑞桌上一推。
“你先交。”
杨博文从他们身边走过,书包带擦过桌角。张桂源“哎”了一声:“博文,昨天那题……”
杨博文没停:“自己看笔记。”
第一节课是数学。
左奇函走进教室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衬衫领子已经翻好了。他讲课的声音比平时低,偶尔会停下来清清嗓子。
讲到一半时,他让做练习题。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
杨博文抬头,看见左奇函正按着胃部,另一只手在写板书。粉笔断了一次,粉笔灰簌簌落下。
下课铃响,左奇函收起教案:“课代表来一下。”
张函瑞抱着作业本跟出去。走廊上,左奇函停下脚步:“测验改到周五。”
“好。”
张函瑞点头,目光落在左奇函手指上,粉笔灰没擦干净,指甲缝里白白的。
左奇函似乎想说什么,又咳起来。他摆摆手,转身往办公室走。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很单薄。
张函瑞回到教室时,张桂源正趴在桌上等他。
“老师找你干嘛?”
“测验改期了。”
张函瑞把作业本发下去,经过杨博文桌前时顿了顿。
“左老师好像病了。”
杨博文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哦。”
午休时,杨博文没去食堂。
他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见左奇函趴在桌上,眼镜搁在旁边,教案摊开着。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和牛奶。回教室时经过医务室,脚步停了停,又继续往前走。
放学时又下雨了。杨博文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小。张桂源和张函瑞撑着一把伞跑过去,伞太小,两人肩膀都湿了。
“博文!一起走啊!”
张桂源喊。
杨博文摇头:“等会。”
雨幕里,他看见左奇函从办公楼走出来,手里提着公文包。也没打伞,就那样走进雨里。
杨博文咬了咬牙,冲进雨里。
左奇函走得不快,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个面包。出来时看见杨博文站在屋檐下,头发湿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左奇函把面包掰开,递了一半过去。
雨下得更大了,把世界罩在一片水汽里。便利店门口的灯牌亮起来,照着两个人沉默吃面包的身影。
杨博文先吃完。他抹了抹嘴,从书包里掏出张纸条,是早上那张,已经干了,字迹模糊。
“粥太淡了。”
他说。
左奇函看着纸条,很久,点点头:“下次多放点盐。”
雨声里,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要去哪,但脚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那是他们共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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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橘谁能给我个契机发生矛盾冲突……
白橘我真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