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程姎傅母那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刺入的耳膜,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见此情形,萧元漪脸色一沉厉声喝止
萧元漪住手!
若是平日,李秋菱或许还会给对方几分薄面,可如今双方已然撕破脸皮,她哪里还会顾及这些,依旧我行我素,对萧元漪的话置若罔闻。
程姎傅母本就年迈,被李秋菱狠狠扔出来,摔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这几鞭子下去,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眼看着就要命丧黄泉。
程姎瞧着这一幕,终究是不忍陪伴自己长大的傅母,就这样被堂妹活活打死。
连忙扑上前拉着李秋菱衣袖哀求道
程姎姌姌是我没有管束好下人,你要怪就怪我吧!傅母她年事已高,还请堂妹手下留情啊。
听到这话,李秋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程姎眼神里满是嘲讽。
程少徵(李秋菱)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面子,程姎!既然这两人冤枉我阿姊的时候,你没有站出来,那么现在就别多嘴。
程姎连连摆手解释
程姎我……堂妹,你误会了……
李秋菱却不屑地打断她的话
程少徵(李秋菱)少跟我来这套。这两个下人可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就不相信你不清楚她们的德行。
程少徵(李秋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让这些下人替你冲锋陷阵,你在后面坐享其成。
程少徵(李秋菱)到头来,你不但能得了好处,还能落下个好名声。手段倒是不错,不枉葛家耗费心血培养你这么多年。
程姎不是这样的,堂妹,我真的不知道的,我没有……。
无论程姎如何解释,李秋菱根本不信。历经数世轮回,早已阅尽人间百态,是否虚情假意,都难逃过她的眼?
程姎那点微末伎俩,在她眼中就像小孩在玩过家家,只能瞒得过涉世未深的嫋嫋,还有两位兄长罢了。
想来三叔母桑舜华,早已将事情看明白,只是不愿戳破罢了。毕竟表面上看,程姎确实是毫不知情。
至于她的“好阿母”萧元漪,只能说葛家好手段,按照她的喜好精心教养出来的程姎。
先入为主的镀上了一层滤镜,怎么看都带着几分顺眼,自然不会把人往坏处去想。
就算退一万步,程姎当真是无辜的,就凭菖蒲和她傅母敢做出这种事,御下不严活该被骂。
而今日的局面,又何尝不是李秋菱所期望见到的呢?之所以对程姎不依不饶,不过是想借此让嫋嫋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内宅手段。
不久后程家将大宴宾客,届时嫋嫋就要正式踏入都城贵女们的视线。那些贵女的手段,可远非葛氏之前的粗浅伎俩所能相比。
自己无法时刻守在嫋嫋身旁,因此必须让这孩子学会独立,明白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值得以诚相待。
人心难测,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每个人都在为自身利益筹谋着。而程姎,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不然,就凭嫋嫋那单纯冲动的性子,李秋菱就怕她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程姎极力为自己辩解,可在李秋菱那番话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端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萧元漪见侄女被自己这个逆女步步紧逼,气得猛的站起身。那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如刀般瞪着李秋菱,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吓得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萧元漪孽障,你怎敢恶意诋毁自己的堂姊?程家兄弟向来亲厚,我怎么知道生了你这薄情寡义的逆女?
程姎看着大伯母如此维护自己,心中虽有一丝安慰,却也更加觉得委屈。她抽泣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低头啜泣。
李秋菱却没有丝毫退缩,她冷笑着看向萧元漪,眼神中透露出不屑。
程少徵(李秋菱)阿姊好歹是你的亲生女儿,阿母尚且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家女儿往坏处想,我又为何不能这般揣测堂姊。
李秋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元漪粗暴地打断了。
萧元漪住口!我看你是被邪风迷了心窍,竟在此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