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程少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一旁的程颂见状,却是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直言三弟这是遇见了对手。
兄妹三人说说笑笑,沉浸在愉快的氛围里,可话语未说完,却见阿母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了过来。
三人皆心头一紧,立马如同霜打的茄子,低头装作鹌鹑模样,看着乖巧无比。
萧元漪眼见几个儿女在旁边嘀嘀咕咕,心中很是不满,当即板着脸,命令三人上前拜见长辈。
程老夫人见到久违的孙子们,眼里瞬间发亮,甚至让她暂时忽略了身边的幼子。
她有些急切地推开孙女少商,伸出双手,紧紧拉着程颂和程少宫两兄弟,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尽管一开始认错了人,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
而少商被大母这么一推,身体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恰在这时,李秋菱也回过神来,及时出手,一把将人稳稳接住,也算是有惊无险。
这时,萧元漪轻轻咳嗽一声,对着少商提醒道
萧元漪嫋嫋,还不快见过三叔母!
少商闻声,依言走上前去,行礼问安
程少商见过三叔母!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礼数也周全。
桑舜华看着眼前这两个如花似玉的侄女,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嘴里不住地夸赞
桑舜华果然如姒妇信中所说,嫋嫋聪慧灵敏,姌姌灵动活泼。
萧元漪听后,却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萧元漪娣妇莫要再夸了,她们两个要是能让我少操些心,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
萧元漪姎姎稳稳的在厅中等着长辈,她们倒是没规矩,先跑了出来。
原本李秋菱是不想在这欢喜的日子,与萧元漪争吵的。毕竟从古至今,父母都是这样:每次有人夸自己的孩子时,总会下意识地贬低几句,以示谦虚。
可是这种贬低也不能太过分,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夸一个踩一个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她不得不出言反击。
程少徵(李秋菱)瞧阿母这话说的,我们自然是比堂姊命好,自幼受到葛舅母的精心培养,如今更有阿母的细心教导。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元漪的脸色已经微微一变,刚想开口喝止。
不料,李秋菱像是没看见似的,紧接着又说道
程少徵(李秋菱)像我们这样的,自幼就被葛氏扔在庄子上自生自灭,能长大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求其他呢?
萧元漪你是在怪我?
程少徵(李秋菱)女儿可不敢,本就不受待见,要是再被冠上不孝的名声,怕是在这世上再无立足之地。
两人的脾气都不算好,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火药味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桑舜华没想到,这个看似娇憨的侄女,脾性会如此火爆,一点就着。更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对母女之间的嫌隙,竟然如此之深。
为了平息这场争执,桑舜华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桑舜华似妇,要我说这女郎还是活泼些更好。对了,婿伯还在院内,咱们赶紧进去吧,莫让他久等了。
萧元漪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女儿继续吵架,实在太过失礼。于是顺势应下,不再理会依旧气鼓鼓的李秋菱,转而提醒程老夫人。
萧元漪君姑,咱们赶紧进屋吧!
程老夫人对对对,走吧三郎,回屋去,回去吃馕饼。阿母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酪浆呢,好多好吃的!
程老夫人被这么一提醒,拉着幼子的手朝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萧元漪则与桑舜华相互搀扶着,缓步走进了大门。
眼见长辈们离开,程颂和程少宫快步走了过来,满脸钦佩地望着他们最小的妹妹。
程颂率先开口
程颂姌姌,我是你次兄。你可真厉害,竟敢和阿母顶嘴。
程少宫对对,姌姌,三兄我还没服过谁,今天对你可是心服口服。你这胆量,我这个做兄长的真是自愧不如!
程少宫也连忙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