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程始心中正被浓浓的愧疚包裹。他望着两个女儿,目光中满是自责与疼惜。
程始嫋嫋!姌姌!这可是我的嫋嫋、姌姌,怎么这般憔悴,这般瘦弱……。
萧元漪见夫君这般模样,亦迈步上前,关切的看向两个女儿。
萧元漪嫋嫋、姌姌!
虽说程少商在程老夫人和葛氏口中,是个惹是生非的麻烦精,但能够平安长大,除了有李秋菱的庇护之外,也多亏了她自身敏锐的察言观色能力。
面对自幼未曾蒙面的父母,多年积压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想要为自己和妹妹讨个公道。
于是心念一动,她暗自运起内力,让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虚弱,仿佛饱受风霜的模样,好叫父母更加心疼自己。
程少商阿父、阿母,我和姌姌可算等到你们回来了。
说到此处,程少商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这副模样果然令程始勃然大怒,他转过头来,朝着程老夫人与葛氏便是一通埋怨。
这一幕让受尽二人压制的少商内心暗爽,顿觉畅快不已。然而,她到底年纪尚轻,沉不住气,脸上终究还是泄露了些许端倪。
而这些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阿母的眼。原本满心担忧女儿病情的萧元漪,在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表情后,望向女儿的目光里,平添了一丝审视。
李秋菱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自打进门起,她便一直缄默不语,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就是想看看这出戏如何演下去。
此时,目睹萧元漪对待嫋嫋的态度,冷漠疏离,全然没有半分慈母的模样,反倒像是在对待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让李秋菱心中兴致全无,不愿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趁着众人尚未注意到自己,她突然快步上前,扑倒在程老夫人怀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对着程始哭诉。
程少徵(李秋菱)阿父,您误会大母了!这些年来,不只是我和阿姊过得艰难,就连大母她也……。
程老夫人被孙女这么一提醒,原本因儿子的话险些气昏头,如今也顿时清醒过来。她索性坐在地上,一边拍打着大腿,一边痛哭流涕地喊着。
程老夫人大郎啊,你可得替阿母做主呀!这些年阿母的日子过得苦啊,险些就见不到你了。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哭天抹泪的模样,令在场其他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葛氏最先缓过劲儿来,赶忙殷勤的去搀扶程老夫人。不料却被程老夫人一把推开,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
李秋菱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配合着大母,迅速挡在葛氏面前,义正辞严地说道
程少徵(李秋菱)二叔母,你从前为了离间我们和大母感情,偷偷给大母下泻药,又收买方士诬陷我们克大母,今日莫不是想故技重施?
程少徵(李秋菱)你那些拙劣的手段,或许能够暂时掩盖真相,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谎言被揭穿只是时间问题。
程少徵(李秋菱)现今阿父与阿母都回来了,他们定会为大母和我们姐妹讨回公道。
她的声音虽不高,却字字如刃,锋利无比,直刺人心,让葛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程老夫人见状,哭嚎得愈发起劲,那凄厉的声音,仿佛要将多年积压的“委屈”一股脑宣泄而出。
在葛氏听来,这哭声无异于催命符咒。当今天子以孝道治理天下,不孝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若是葛氏给婆母下药的事情传扬出去,不仅她自己难逃一劫,就连葛家也恐将受到牵连。
不得不说,李秋菱的手段够狠辣,她要么不动,一出手便直击要害,令人再无翻身之机。相比之下,程少商的那些小算计,倒显得稚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