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借着这番话,不仅仅是痛骂了李管妇一顿,替自己和妹妹出了气,更是为撇清自己和妹妹的干洗。
这看似平常的话语,却吸引了凌不疑的注意,他驾马出列问道。
凌不疑女公子当真敢被搜车?
程少商既是朝廷捉拿要犯,程氏自当听从,做事不亏心,自然敢。
随即话风一转道
程少商只是搜车之前,还请少将军上前一步说话。
凌不疑听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策马向前疾驰几步,稳稳停在距离马车不远之处。
这般干脆的举动,落在身后一众手下眼中,却成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满心疑惑与震惊,仿佛怀疑自己的是否看错了什么,自家将军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然而,凌不疑神色平静,仿佛一切本该如此,只留众人暗自揣测他到底是何用意。
凌不疑说!
程少商少将军,搜车能有什么趣味,我家旁边的草垛里,那才有趣的紧。
话音未落,车帘便轻轻掀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从中探出,指尖直指不远处的草垛。
那手指如白玉般温润晶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凌不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只手吸引,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了一丝波澜。
而马车内,程少商对此浑然未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程少商天干物燥的,若是那草垛不小心着起了火,说不定还可以大变活人,到时候可就更加有趣了。
一听这话,可把旁边的李管妇吓个半死,立马上前阻止。
路人甲将军,我家女公子高烧半月有余,整日胡言乱语的,将军千万不要当真。
程少商当不当真的,烧一下不就知道了。少将军,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一个草垛还是烧得起的。
路人甲哎呀!这、草垛烧不得!烧不得啊!
不等李管妇将话说完,一旁的黑甲卫已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捂住她的嘴,将其牢牢制住。
这时,之前开口说话的副将梁邱飞翻身下马,走到凌不疑身侧,恭敬地拱手行礼道
路人丙少主公,我们还是不能听信她们一面之词,还是请这位女公子,下车搜一搜吧。
他说着便伸手要去掀车帘,可下一秒,凌不疑已横剑拦住了他,剑身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微微偏头,示意旁边的手下点燃草垛。火光很快升腾而起,炽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便听得一声凄厉哀嚎,一道身影狼狈地从燃烧的草垛中滚了出来,满身狼狈、神情扭曲。
两名黑甲卫迅速上前,将那人拖至凌不疑面前,粗暴地按压双肩,迫使他跪倒在地。凌不疑垂眸扫了一眼那狼狈不堪的男子,确认是倒卖军械的董仓管无疑。
随即抬眸看向低垂的车帘,目光幽深似潭,仿佛穿透那层厚重的布料,看向车内的人,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半响后,他才吐出两个字。
凌不疑放行
董仓管被抓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跪地求饶道
路人乙将军!将军!饶命啊,我是程始程校尉的亲舅父,念及你们都是同袍的份上,高抬贵手!
而梁邱飞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耳畔还萦绕着董仓管的求饶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路人丙刚才马车上坐的,当真是程家的女公子?你当真是她亲舅爷?
见对方问话,董仓管忙不迭的答道
路人乙千真万确,求将军看在程校尉的份上,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随后他指着远处的马车,一边咒骂一边连连磕头
路人乙程少商那个死丫头,从小就缺爹少娘,是没人教的害人精。她懂什么亲长理短的。
路人乙求将军看在程校尉的份上,您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