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狸抬头一看,只见宫远徵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的目光冰冷而戏谑,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这只可怜的小猫妖。
见到来人,花狸原本炸开的毛,变得更加蓬松,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她警惕地盯着对方,那双眼睛里满是防备,而后不着痕迹地慢慢往后挪,仿佛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它就与之拉开的距离。
而宫远徵呢,却对花狸的小动作视而不见,他悠哉游哉的斜倚在门口,自顾自地说着。
安期(宫远徵)你平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如今不过一点小虫子,怎么就吓得吱哇乱叫了?还真是扰人清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花狸闻言,眼中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地回道
花狸你来这干嘛?来看我笑话?
声音尖锐而又充满愤怒。
宫远徵不以为然地摊手,说道
安期(宫远徵)哎呀!我这不是身体虚弱,菱儿心疼我,特意嘱咐让我好好休息。可你在这大喊大叫,我怎么睡得着,自然要上来看看。
他那副无辜又欠揍的模样,快把花狸气疯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花狸虎妞又不在,你装模作样给谁看!平日在虎妞面前装作弱不禁风,惹得她时刻关注,生怕你被山谷的妖欺负。
花狸可实际上,别说山谷了,这方圆百里,谁敢招惹你?有那些不长眼的,早都成了这些蛊虫的养料了。
听完这话,宫远徵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唇角却露出嗜血的笑意,混着他那几分病态的笑声,仿若恶鬼修罗一般阴森恐怖。
安期(宫远徵)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仗着菱儿的在意,就到处惹麻烦,全然不顾她飞升在际。
安期(宫远徵)亏菱儿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地将你抚养长大,你便是如此回报她的吗?
见状,花狸也将埋藏心底多年的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花狸是,我就是故意捣乱的!自虎妞从外面将你捡回来,就只一心一意照顾你,眼里再也没有别人,就连称呼也是你独有的。
花狸明明与虎妞一起长大的是我,我们一奶同胞,为什么她的眼中只有你?而我只有四处捣乱、惹了麻烦,才能引来她的几分关注。
说到这里,花狸的竖瞳骤然泛起幽凉的光芒,锋利的爪子猛然从肉垫中探出,在地面划出数道白痕。
它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却终究无法按捺,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
花狸现在虎妞为了你,竟然不顾危险,妄想飞升去仙界盗药。
花狸我不能让她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可我势力低微,连化形都做不到,就只能制造混乱,拖住她的脚步。
宫远徵嗤笑一声,嘲讽道
安期(宫远徵)你以为菱儿飞升单单只为了我?她是要为你寻找弥补本源的仙药。
安期(宫远徵)想当年风狼族入侵威虎山,你母亲为助战,导致你在娘胎中折损本源,迟迟未能化形。
安期(宫远徵)菱儿因此一直很内疚,所以这才想着去仙界,为你寻找仙药补全本源。
花狸听了这话,身子猛地一震,眼中闪过愧疚的情绪。
她不由得喃喃道
花狸原来……竟是这样……
曾经的种种不满和委屈,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安抚,可心中仍有些纠结。
宫远徵看着花狸失神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复杂。他知道菱儿夹在他们中间的左右为难,自己又何尝愿意看到菱儿为自己冒险呢?
于是他缓缓开口说道
安期(宫远徵)我们这样争来斗去,到头来苦的还是菱儿。或许我们该放下这些成见,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困难。
花狸抬起头,看着宫远徵的眼睛,那里面有着真诚也有着坚定。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花狸也许你说得对,我们可以试着合作,可你要是再装可怜博取虎妞的同情,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宫远徵嘴角微扬
安期(宫远徵)那是自然。
于是,在这一刻,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人达成了共识。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他们皆不清楚未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但只要有那个重要的人在身边,他们便能将克服所有的恐惧,义无反顾地大步向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