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窟不愧是妖窟,偌大的冷泉宫全然是一副鬼森森的样子。
每天两眼一睁,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何处虞迟音总以为是地府。
不仅环境像地府,就连妖也像。
便是嘻嘻讨厌的那个臣夜。
虞迟音自认为与他非亲非故,未曾结下什么仇怨,臣夜就像只疯狗一样攀咬于她。
漆黑眸子翻涌着可怖嫉妒的情愫,若不是双腿残废让人怀疑他都会从轮椅上站起来掐住虞迟音的脖子。
“凭、什、么。”
臣夜在虞迟音身上窥见梵樾的气味。
这个女人背叛了哥哥,哥哥也在她身上下了禁制,那为什么不杀了她?
好像在梵樾心里谁都比他重要。
他一面厌恶梵樾,恨自己替梵樾遭受这么多无妄之灾,梵樾还不来找他。
可他又心疼梵樾。
“虞师姐。”
原先两人的斡旋被打断。
虞迟音扭头。
“重昭?”
对面的少年的装扮不是之前那样破烂,被冷泉宫堆砌出几分贵气。
面颊却又生生的稚嫩,像是有些羞涩,和只小狗一样勾起唇角。
“……”
上次不还大义凛然的斥责自己对不起昆仑吗,装什么嫩。
不显声色的皱眉,佩剑抵在身前。
重昭当然注意到了,他眸光微微一闪。
“我初来乍到冷泉宫,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可以劳烦师姐带我转一转吗?”
躲开重昭想握上来的手,整个人都显得冷漠疏离。
虞迟音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可以。”
“听到了吗?”
“她说不可以。”
突如其来的人夺走虞迟音的视线,就算这个人是自己讨厌的臣夜也不太高兴。
因此,当虞迟音拒绝他便首当其冲的再重复一遍。
“是么。”
垂下的肩颈显出几分弱小无助,重昭有些失落。
“那叨扰虞师姐了。”
“真可惜,我这里有一些昆仑剑法的残卷……”
有意无意的压低声音,可分明充满了刻意意味。
臣夜还未来得及得意,就见虞迟音率先握住重昭的手腕。
“可以。”
“……”
轮椅被捏的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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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泉宫没什么好逛的。
虞迟音才来这几日也没有完全摸透,只随便带着重昭瞎逛。
“虞师姐不想知道我为何会突然委身冷泉宫吗?”
不想知道。
可不等虞迟音回答,重昭就随意寻了块石头坐上去。
“我原先不知道师姐的痛,不理解师姐为何那样厌弃师门。”
“如今,我与师姐一样,如同师姐厌弃昆仑那样厌弃兰陵。”
“重昭。”
冷月照她眸,浅淡琉璃色流淌在她眼中。
虞迟音顿了顿。
“你与你师门的那些事情我不想知道。”
她不是个往人痛处戳的人,没再嘲讽重昭的正道。
“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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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她有多喜欢你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残卷。”
胸膛深处的声音叫嚣,重昭将衣衫上的灰尘拂去,没入识海。
与他长相无二的男子坐在软榻上,尖酸刻薄的翘着二郎腿。
二人长相一模一样,可重昭眉宇之间还是泛着一股伟光正感。
陌离不同,显得有些诡谲独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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