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已经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的李玉,有些心怀忐忑地回到乾清宫,想着今日皇上这么忙,应该不会再问贵妃娘娘的事情了吧,说不定等明日,皇上的气就又消了一些,听着也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两位主子生气,遭罪的是他们这些奴才啊。
李玉没想到自己刚一进去就听到皇帝主动询问,“怎么样了?”
见躲不过,李玉只得原封不动地将线人告诉自己的告诉给皇帝。
“娘娘并没有生病,似乎是不想去请安找的一个借口,今日一天都在寝殿内看书,与珍这些宫女们说话解闷。”
皇帝听到淑慎没有生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她倒是会享受,现在懒得都不出门了。”
李玉不敢在这时说话,低着头当自己是空气。
见李玉不搭话,皇帝觉得更气了,默默将脾气发泄在批阅奏折身上,那些上述说一些小事的大臣,都别皇帝狠狠训斥了一遍,使得这段时间朝中大臣都战战兢兢的。
自从后宫嫔妃得知淑慎惹皇帝生之后,自觉这是一个机会,于是整日卯足了劲争宠,今天不是这个答应在路边跳舞,就是在御花园中唱歌,吸引皇帝的注意。
皇帝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她们身上,只觉得烦躁,在又一次被人偶遇后,皇帝直接下令各宫嫔妃在自己宫中抄写佛经,清心祈福。
因着皇帝的这一手操作,不少妃嫔都安分下来。
淑慎这边自然也不可避免被波及,当淑慎正在殿中抄写佛经时,珍儿从外面气鼓鼓地回来告状,“格格,这内务府的人真是见风使舵,皇上不过几日没来就敢怠慢我们宫,我派人去取东西都推三阻四的。”
淑慎依旧不慌不忙地把手上的一页佛经抄完,才说道:“宫中的事务都是由皇后来管理的,内务府这样皇后不会坐视不管,你直接去长春宫把今日的事情告诉给皇后知道。”
珍儿还是有些顾虑,“皇后娘娘真的会管吗?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最是在乎自己的名声,你觉得她不会管吗?”说话间,淑慎又开始抄写起另一张纸的佛经。
得了自家主子的指示,珍儿自然去往长春宫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皇后,皇后也果然如淑慎所想那样,将内务府总管狠狠训斥了一番。
而当天,这件事情自然也被皇帝知晓,内务府总管直接被卸任,让另一个人担当。
原本的内务府总管,素来在宫中行事谨慎,却未曾料到,自己竟会因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一朝失势。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急切地拉着李玉,眼中满是恳求之色,希冀他能在这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李玉却毫不动容,以一抹轻蔑的目光扫视着这位昔日权势显赫的内务府总管,冷冷地说道:“你们内务府素来擅长见风使舵,趋炎附势。昔日娴主子备受皇宠,风头无两,你们对她百般讨好,这些事情你们岂会不知?
如今皇上不过数日未去,你们便敢懈怠轻慢,真以为宫中无人了吗?上面那位始终洞察一切,你们的所作所为皆在其眼中。如今你落得这般境地,你以为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言罢,李玉不再多言,带着随从,步履从容地扬长而去,留下内务府总管一人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虽表面平静,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自己的上位契机正是前任的失势。他深知宫中权谋的残酷,遂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派人携带贵重礼品,急匆匆地前往永寿宫,向淑慎赔礼道歉,言辞恳切,态度谦卑。
此事自然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宫中,其他妃嫔闻之,无不心有所感。
原本那些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也不敢再妄加嘲笑,反而心生忌惮。
此举不仅让淑慎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更极大地助长了她在宫中的威望,令众人不敢小觑。
不久,皇帝的万寿节即将来临,这是宫中一年一度的盛事,皇后自然需尽心筹备。
当皇帝驾临长春宫时,皇后早已等候多时,她主动上前询问:“皇上,此次万寿节有何特别安排?”
皇帝微微颔首,淡然回应:“照旧即可,无需太过铺张。宫中嫔妃无论位份高低,均须出席。”
皇后闻言一顿,随即恭敬应道:“是,臣妾明白了,到时候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见皇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皇帝也松了一口气,只盼望着能借此机会见到那人,毕竟自从上次闹别扭已有一个多月,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皇帝心中已经隐隐有后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