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虽恨毒了菀嫔,但她自己心里清楚明白自己不会对个未成形的胎儿动手,她只是羡慕。
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便是如此。
皇上的子嗣单薄,华妃虽嫉妒别人能怀上孩子,自己多年未曾有孕,但却从未想过阻拦她们为皇家开枝散叶。
颂芝“娘娘,你怎么好端端地想起抄写佛经?”
颂芝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猜不透华妃的想法了。
年世兰“求个安心罢了。”
华妃淡淡说道。
颂芝“安心?什么安心?娘娘您最近……”
颂芝话音越来越小,生怕触了华妃的眉头。
年世兰“最近本宫不是睡的不太安稳嘛,梦里我那早夭的孩儿老是和本宫说额娘,孩儿想转世投胎……本宫这才动起抄写佛经的念头”
华妃扯了个谎说道。
提到那个早夭的孩子,颂芝也回想起来,那是娘娘第一次怀孕,娘娘无比欣喜地希望那孩子能降生下来。
颂芝“都怨齐月宾这个贱人……如若不是她给您端那碗汤,咱们宫里早就有个小阿哥或者小格格了……”
颂芝怒气冲冲地说道。
提起齐月宾,年世兰又想起来一些陈年往事,想了想还是去做个了断吧。
年世兰“咱们去延庆殿。”
之前华妃娘娘每次去延庆殿都是为了撒气,但回来都是更加生气。
这些日子华妃日日梦魇,精神头不太好。但颂芝也心里很清楚,华妃决定好的事情,自己是劝不动的,便跟着娘娘往延庆殿去了。
年世兰每次看见齐月宾的时候,内心都是非常复杂的。
年世兰和齐月宾几乎同时进府,她们二人一个性格火爆,一个沉静内敛,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女人成为了好朋友。因着齐月宾也是将门之后,与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做作的做派有着不同,且齐月宾不得宠,也无心争宠。
年世兰性子高傲,对于王府那些莺莺燕燕她从未放在眼里,但因着齐月宾这番做法心里还是高看了她几分。
作为将门之女,年世兰性格豪爽热情,对于身边的人要么压根儿不搭理,要么恨不得掏出真心去对待。
只因着自己这份真心,她失去了此生唯一的孩子,失去了和那个最爱男人的孩子,一个差几个月就能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
年世兰刚失去孩子的时候,她疯魔了,她恨不得吃了齐月宾的肉,喝了齐月宾的血,甚至她都想过杀了齐月宾给自己那无辜孩儿陪葬。
但她却做不到,齐月宾不仅是康熙爷赐给当时还是雍亲王的皇上的格格,还是她是做手帕交的好姐妹。
从小到大年世兰都没受过如此伤害,从来也没有这么憋屈过。
因着自己的信任,月宾姐姐给自己送了一碗“安胎药”害了腹中胎儿。虽没办法手刃自己的仇人,但自己也亲手将一碗红花灌进齐月宾嘴里,让她这辈子都不能拥有个亲生孩子。
但这对年世兰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哪怕日后折磨了齐月宾那么多年也抵不过失去孩子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