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姐姐新承宠,皇上不去多陪陪她?怎么还有空来看望我这个明日黄花?”三分肖似的容貌,七分比拟的才情,按理来说,皇帝现在应该和甄嬛打得火热才是,怎么会突然跑来她这儿,安陵容的心思百转千回,却依旧面带浅笑。
“谁家打翻了醋坛子,这酸味儿都要漫出来了。”皇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随即将茶碗搁置在矮桌上,顺势搂住了安陵容的柳腰,温香玉软抱满怀,他舒适地喟叹了一声:“难怪古人说温柔乡英雄冢,朕现在终于是体会到了。”
安陵容娇嗔地瞪了皇帝一眼,推搡着皇帝,“皇上越发油腔滑调了,这可不像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圣上了。”说着便从皇帝的怀里挣脱出来,坐直身子,“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皇上真是风雅啊……可惜嫔妾不通诗书,是不能与皇上共赏此等佳句了。”
皇上在安陵容如琉璃般澄澈的目光下,顿时显得有几分心虚,明明那甄氏是他的妃妾,他宠幸她是天经地义,但是在安陵容面前,却总感觉亏欠了她什么似的。
皇帝故作镇定地说道:“那甄氏看着聪明伶俐,没想到却是个不稳重的。”皇帝顿了一下,又道:“朕不是瞧着她与你关系好,原本打算让她帮衬你,但如今瞧着,却也只是个糊涂虫罢了。”
皇帝说这话倒也并非无的放矢,毕竟在皇帝眼中,安陵容与甄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陵容性子软心思良善,可甄嬛却太过精明,城府颇深,两人凑在一块儿,皇帝担心陵容吃亏。
听到皇帝贬低甄嬛的话,安陵容不仅不生气,反而笑靥如花地替甄嬛辩解道:“皇上可不要冤枉了菀姐姐,菀姐姐饱读诗书,才情斐然,号称女中诸葛,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糊涂虫呢?”
见安陵容这般护短,皇帝不由摇头,伸出食指点了点她挺秀的鼻尖,轻笑道:“宝卿不知这世上聪明人不多,但多的是自以为聪明的人,尤其是像她那样的,往往会因为聪明误事,最终被聪明害死。”
皇帝说这话时神情很淡漠,似乎对甄嬛毫无眷念,安陵容不由挑了挑眉梢,“菀姐姐是小女子,您是君子,您何必跟菀姐姐计较呢?”
“从前你与我在一起时,可不见你这么多话,现如今你倒是维护起她来了,倒把我这个做夫君的撇到一旁了,你呀!”皇帝伸手刮了刮她俏皮的琼鼻,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纵容之意,“你说,在你心中,朕与她孰轻孰重?”
“哎呀,皇上是皇上,姐姐是姐姐,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安陵容装作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给出来结论道:“您是臣妾的丈夫,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菀姐姐对嫔妾有恩,您们二人是臣妾最亲近的人,自然是谁也不能取代的。”
“好呀,白疼你了……”皇帝闻言微微失笑,捏了捏安陵容的粉颊,眸光中溢满了温柔缱绻,“你也知道朕是你的丈夫啊!”
“虽说在宫中只有皇后娘娘才能与您称作夫妻,但在嫔妾心里还是希望能将您称作夫君,哪怕您治我大不敬之罪,嫔妾也认了。”安陵容的表情极为认真,双眸中泛着盈盈水波,仿佛下一刻便会坠落泪滴。
“傻容儿……”皇帝伸手揉了揉安陵容柔软的乌发,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心疼,他捧起安陵容的脸庞,轻吻了下安陵容的唇畔,语气怜爱至极,“朕允你唤朕夫君,再也不用顾忌任何礼法规矩。”
“苏培盛!”皇帝唤了一声,门外的苏培盛就立即领人将一对巨大的龙凤花烛送进寝宫,点燃之后,烛光摇曳照亮了屋内的每一寸角落,映着安陵容清冷的眉目,更添艳丽。
“今夜就算做是你我二人的新婚之夜。”皇帝在经过甄嬛那一夜的举动后,就暗自懊恼他与陵容的初见实在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现在他已经迫切想要弥补遗憾了。
安陵容的唇畔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缓缓勾起了嘴角,一双秋瞳潋滟如湖水,闪烁着莹润晶莹的水光,“皇上,您难道就不怕嫔妾恃宠而骄吗?”
“恃宠而骄?朕倒宁愿你恃宠而骄。”皇帝握住她纤巧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目光灼灼,“朕喜欢你对朕的肆意妄为。”
安陵容伏在皇帝肩上,眼睑半垂,睫毛颤抖,红润的唇瓣无声的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那若是嫔妾做错了什么,皇上会责罚嫔妾吗?”
皇帝轻抚了下安陵容的背脊,语气中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你做什么都不会有错,朕只盼你永远都能保持这份纯粹率性。”
汉成帝昏庸无道,能因赵合德的一句话杀死自己独子,也不知道她的这位皇上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