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嫂嫂,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说不定是人家惦记咱们郦家,或者是那些花花公子故意要这么做,想要挑拨离间,想要我这郦家的四福斋大乱,他好坐收鱼温之利啊。”
“所以这件事也是不能怪琼奴,她才多大,总是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失心智,可好歹,还是需要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在她身边提醒一二才是啊。”郦花酥继续道。
这边结束了,郦花酥收拾好了回到房间里面去,慢慢的将衣服脱掉扔在一边去,随后从后面的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药盒子开始给自己的背后上药,也不知道这杨羡到底是不是有病,只管往这一个地方啃,这回出血了还不肯放过!
他自己倒是玩的开心了,不亦乐乎,倒是可怜自己,如今在这里抹药,这够也不够着,越想越来气,无奈之下只能伸手砸碎了药瓶子。
只是这动静倒是让另外屋子里面睡着的康宁突然醒来,很快走到了那边去看,看见了郦花酥在那边坐着,似乎很生气,只是这么坐着不冷吗?
随后看见她背后一枝梅花,不知道为何,却是看上去比平日里面更加艳丽了……
她摇摇头,以为自己想多了,刚要敲门的时候,那边,郦花酥突然熄灯躺在床上休息去了,而康宁也没有多想,打着哈欠很快也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郦花酥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想起来今日里面那杨羡纨绔十足的样子,自己若是真的嫁给了这样的人,虽然背后有靠山,可若是他如此这般,怕是不能长久!
选才能,选家室,这若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如意郎君,想必还是需要花费一些真功夫的……
不过,她以为此行势在必得,既然现在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了,那就定然能够让四福斋在这里立足,好好的走下去!
想到了这些,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今日悄然过去了,第二天等到她们再去找到琼奴的时候,没想到琼奴因为受不了郦娘子道管束言语,以至于羞愤之下想要上吊自杀,好在其他的几个人去的及时,否则这个时候便是要有一座新坟了……
她叹气一声,到底寄人篱下,想来这些年是她们忽略了这琼奴了,其实这琼奴在郦家这些年也是早就将自己当做了郦家人了,至于其他的那些克夫,短命…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她很快进屋子去了,而郦娘子也来的很快,又是心中不忍,又是气愤,责怪琼奴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在乎。
而琼奴却到底还是将自己所想的都说出来了,她不愿意透露,那是因为想要守住最后一点颜面,而且对方家世显赫,她也算不得真真的郦家人,她不能确定这么做是不是以卵击石,不得好死!
想到了这里,她心中更是死死地打算将这个秘密守住了,不会告诉任何人。
而她此番倒是让郦家人更加摸不着头脑,心中觉察奇怪,总是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到底还是将这件事先带过去了,毕竟这接下来,还是她自己走下去啊。
一大早的经历了这些,众人心中七上八下的,郦花酥站在四福斋门口,看着这人来人往,想来这一辈子只是做一个算账的娘子,这样也是极好的,可是想到了自己终究会有老死的那一天,那时候若真的到来了,有当是如何……
这张脸,若是可以利用一二,便是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才是,绝不会让珍珠蒙尘。
而如今却也只有如此了,她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忽的有人来了,送来了一盒药膏给她,说是她好好休息,且等不就之后再次上门迎娶,她轻笑将东西接过去,随后给了那随从一些银子,嘱咐她好好照顾他主子便让他离开了。
郦花酥手里面拿着那一盒药膏,轻轻掂量,自然晓得这价值不菲,可想到了这个,便是想到了自己肩头的伤疤,没有忍住直接伸手将那药瓶子扔出去,看着它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去……
“小姑姑,你刚才扔掉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康宁问道。
“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罢了,留着倒是觉得占地方,觉得它碍眼的很便直接扔掉了。”郦花酥道。
“也是,有用不着的东西,那就直接扔掉好了,省的占地方,小姑姑,看看大姐姐心研究的梨花酥。”
“这梨花酥还用的着你们去研究啊!”郦花酥道。
“是啊,这旁人做出来的,小姑姑不一定就喜欢,所以才要好好研究一番,找到小姑姑最喜欢吃的啊。”
“小姑姑,他们说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你吃一些吧,可是因为琼奴的事情,她现在可是好一些了,你不用太担心了。”康宁道。
郦花酥心中不明,她担心的才不是这些东西,一些东西对于她而言无关紧要,而她现在确实想到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是否杨羡这人真的靠得住。
新婚之夜他若是发现…她早非完璧,那时候又当如何,随后抓紧写下一封信,邀请他来着四福斋喝茶,她亲自伺候,若是闲来无聊,便是可以找着一些好友来这里,她也要从中试探,挑挑拣拣的,若是能够得一个给家中的几个小娘子做了女婿,想来也是极好的的!
心里面如此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而那边,杨羡听着侍从的回复本来很生气的,叫做无关紧要的东西,可以统统丢掉,什么叫做占地方?这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行了行了,你滚出去吧,定然是我交代的东西,你没有好好与她说明才会如此,她平日里面哪里有这样的脾气!”杨羡道。
“……”
侍从再难说出来一个字,这样的苦差事,还是日后找其他人来干吧,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啊?怎么还住在这个地方?”杨羡问道。
“事情都没有办好,难道还想在我这里讨赏钱吗?杨羡继续问道。
“是,是还有一件事。”
“说吧。”
“是她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来。”侍从小心翼翼的说道。
“好啊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给她的东西她不要,为难为她专门写出来这么一封信来负荆请罪来了。”杨羡道。
“拿来!”
侍从递出去了,杨羡拿在手中,顿时觉得不妙,她这是一个什么意思,想要自己把那些朋友带着去喝茶,说的好听了,是想请他过去亲自伺候,说的不好听的,那就是他想要招揽人过去做生意,若是这达官显贵喝了那四福斋的茶,这日后岂不是给了她威风了?
“还有事吗?出去啊!”杨羡道。
“是……娘子还说,若是官人不愿意,那就算了。她本来还想有些话跟官人当面说呢,只能再找机会,再见面,那时候再说起来了。”
这…杨羡很是为难,这到底去还是不去,还是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夺君之腹了?
心中不明,还在犹豫,那侍从继续道,“娘子说了,若是官人自己去,不合适,之前郦家和官人之间甚至还出过矛盾,这次若是再去,怕是被人瞧见了,告诉了官家了,不好!”
原来如此,这算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吗?
可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杨羡还在犹豫之间,侍从再次伸手将手中的一个镯子送出去了,“娘子说了,官人若是明日不去的话,那日后就都不用去了,这东西也还给官人了,然后只愿是各走各的阳关道。”
杨羡看来一眼那手镯,心情复杂,这东西昨日央求许久,那是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她好不容易戴上去的,如今却轻而易举的摘下来还给自己的,莫非当真生气了?
“还说什么了?”
杨羡把镯子拿走,随后问道,“你傻啊,她给你,你就一定要接着吗?你不会自己走了吗?”
“是,娘子说,若是不拿着,就直接扔掉!”侍从道。
“呵,还真是狠心啊,这么便关起门来,不认账了吗?”
杨羡手中把玩这镯子,倒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把人招来教训一顿,可若是真的动手他舍不得,他想要将人主动留在身边,而不是强迫要求,他以为这样她才能乖乖留下,不会生出来二心,否则,这样的人,若是他现在丢掉了,指不定日后多少人抢着要呢,那时候还真是追悔莫及了!
想到了这里,很快吩咐,让将平日里面那些个酒友找来了,“她不是想要瞧瞧这汴京的纨绔子弟如何吗?那今日便要去好好照顾照顾她的生意了……”
“是,官人。”
侍从很快离开了,而杨羡却是紧紧的握着那只玉镯子,“你一定会亲自自己带上的!”
他眼中心中满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而后将东西放在身边,想着明日去的大闹一场,让她好知道,只有自己才是真的忍着,真的爱惜她!
可他到底还是提前找到了她,“这个东西带上去。”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我喜欢你能够爱惜它一些。”
“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既往不咎。”
“怎么一会沉默就能躲开吗?”
“不说话,还是以为你的背后有你的那几位小娘子来撑腰,所以如今视我不见了?”
他着急了,直接使劲攥紧她的手腕,将人逼到了角落里面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生出来了什么心思,你若是想要丢下我趁机攀附别人的话,还是早早的了,断了这样的心思为好。”
“还不说话!说话!”
他发狠起来差点将她的手腕折断!
她从他手里面取走了镯子之后慢慢戴在了手腕上,随后问道,“现在呢,可以放我走了吗?”
“原本只是好心想要请你来喝杯茶,只是没有想到你误会了我的意思。若是我真的像你想的这样,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把我当做了那花魁娘子了,而你只是一个嫖客吗?”郦花酥问道。
他掐住了她的脸颊,听见闷哼一声,心中以为如愿以偿,随后道,“你当然可以选择继续这么沉默下去。”
“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信吗?”杨羡问道。
“别在我面前装作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过了,你心里面到底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才见过了你,便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杨羡道。
郦花酥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道,“你以为我到底是个什么人?你现在喜欢我,说不定过过两天你就玩腻了,玩腻了便可以把我丢掉,难道我不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吗?”
杨羡突然松手了,随后轻笑一声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这般疏远的,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疏远,这是想要借着官人的高枝往上爬,爬到我能到达的最高处为止,哪怕最后摔得头破血流,那样,我也认下了!”郦花酥道。
他道,“你以为真的这么简单吗?”
“我…那是当然。”郦花酥道。
“不过,我既然来到了这里了,那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得到的。”郦花酥道。
“好好好,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达官显贵,还是…你郦家家族振兴,你一个女子,凭什么,郦家,还有男人吗?”杨羡问道。
“那又如何,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不能撑起来这一个小小的郦家!”郦花酥问道。
“凭你这张脸?”
“当然。”郦花酥道。
“那你现在又和那花魁有何却别?”杨羡问道。
“区别就是,我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我没有落得贱籍,这一切便都有可能!”郦花酥大着胆子抬头高看他那一眼,杨羡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郦花酥心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抱负!
“你莫不是觉得我如今在跟你开玩笑呢?而是事实上从我们到了这汴京开始,一切便早已经开始变化了!”郦花酥道。
“我将来定然能够让这四福斋成为和樊楼一样的!”郦花酥道。
“呵,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