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第二天一大早看见那一堆的碎渣子,心中觉得奇怪,可是问过了门口的,昨日没有人来过。
可她清楚的记得有一个人确实来过了这里了,那个人就是宋墨,如果他来过了,桃花也来过了,这些该送的东西也送来了,那是谁下手烧的,这显而易见……
就是宋墨那么随手一烧,以至于她此番怕是交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回要是把这些东西送过去怕是要被骂,她干脆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得在房间里面装病,想着寻常那医术上面写着的几个药方用上,没一会的功夫果然是上吐下泻,整个人缩在床上,难受很。
这一天下来,她悔不当初,这还是下药太重了。
来的人交代了几句,只让大夫好好看看,这几日好好休息,其他的倒是可以先放在一边,等着身体好了一些了再做处理。
而她却是高兴的很,此番倒是终于能够透气几天,除了那喝不完的药和那喝不完的清淡小粥之外,她以为其他的一切都是挺好的。
再说远在京中的窦世枢本来想要找个大夫去看看,但是一想到那还在崔氏的地盘上,若是说真的有什么小病,自然一看就好了,也用不着这般的大费周章倒是让人怀疑了。
“何必这般费神的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小野种。”王映雪问道。
“……都是窦家的子女,若不是因为那窦昭不服管教,若不是因为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此番作为,那我何至于去想着一个小野种?”窦世枢冷言问道。
王映雪再也无话,此番确实她无甚道理了。
“怎么,还不走。”
王映雪立刻出门去了,房间里面,只留着窦世枢自己,倒是想起来从前,或者自小,他看着那孩子在这院子里面自由生长。
自以为她活不过二三年,寻个由头直接打发走了最好,只是没想到,她不但好好的长大了,如今还得了庇护,想要动手很难,那便只能当她做窦家的姑娘,出嫁就是了……
京中这两日也不太平,所以宋墨被困在这些事情当中没办法去庄子里面好好看看窦花,以至于送信的人回来了,说是窦花听得这宋墨两个字就大发雷霆,说是此生不复相见,甚至还说着许多难听的话……
他以为她耍的小性子,以至于未曾多想,想着日后见面了,再寻个机会送个东西去哄哄,这人自然就好了。
心里面如此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严先生从外调查回来,说是放爆竹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海昌伯的人,之前去提亲,只是没想到被窦世英直接拿起来扫把赶走了。
严先生说起来,那人咬死不说,这爆竹的大小如何,到底未曾可知,不过,怕是已经威胁性命命。
那这免不了要与这人打交道了,宋墨让人看紧了,这两日不能松懈,随后继续拿起来了窦昭送来的信件。
那信是来逼婚的。
大体意思很清楚了,这窦花他若是不要,自然有人惦记着,这去晚了可就不怪她没有提醒了。
宋墨轻笑一声将东西烧掉,这是打算要挑选人家相看两。
他固然已经想好了要去提亲,只是……
不知道这窦世英是否会松口一次,若是不然,怕是难办。
而窦昭此刻还在院子里面看着她的那一本昭世录,却是也抬头看着那天上的星子,见着纪咏到了,她不经意之间叹气一声问道,“你这是来找窦花的吗?来的正好,先教我看看这天上的星子如何,我想要知道未来如何。”
“你看过你的未来吗?”窦昭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纪咏道,“你手中有的这一本昭世录,何必看的星子,观察它,就是知道命途如何,莫非你还能改变吗?”
“自然是。”窦昭道。
“可是需要知道,这世上,不是事事都能有所结果,事事都能改变的,与其改变,不如顺着它的意思,看着它自由生长,如此不好吗?”
“乐安天命,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坏事,对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窦昭忍不住提醒道,“她现在可是休息了,你现在去指不定被一顿臭骂,还会被打一顿,这两日五叔的人也在这里,所以你最好安分一些,传回去,怕是又要少不得一顿责骂了。”
“纪咏。”
“怎么?”
“你可记得上辈子的事情?”窦昭直接问道。
“我只观星知道如今,却是不知道上辈子如何,不过我想着这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会相遇的人总是会遇到的,这有些缘分啊,躲不掉的。”
纪咏再次离开,这次窦昭没有喊住他,与其阻止,不如任由它自由生长,或许……
窦昭不经意之间再次看向了那黑暗之中的九重紫,它也长的很好,不是吗?
心中如此想着,到底还是忍不住摇摇头。
果真没有一会的功夫纪咏回来了,头上还带着伤痕。
“你……”
“要是早知道如此,当初不送她什么镯子了。”
纪咏手里面好拿着那只碎掉的玉镯子,窦昭看来一眼,那镯子是很好,上面还刻着名字,只是,窦昭叹气一声,“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应该要及时止陨才对。”
“否则受伤的不也还是自己吗?”
可纪咏却是将那碎掉的镯子往池塘里面扔进去了,“无妨,碎掉了,那就是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干脆换一个就是了。”
“人生难得,随性自在,如此而已。”
纪咏一走,窦昭忍不住心中为他竖起大拇指,果然有句话说的是没错。
这恋爱中的人是傻子,失恋的就是疯子。
可这窦花两种都不占,至于这纪咏两种都不算。
那宋墨嘛自然就是前者,也不知道将来有朝一日发现真相会如何……
“窦昭,窦昭,纪咏呢。”
“怎么了?”
见着窦花慌慌张张的找来了,窦昭道,“他刚刚走了,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才扔错了,本来是打算将那个盒子扔出去的,信在里面,刚才那些人看着,我不好说话。拿错了东西………”
这样也可以吗?
窦昭忍不住心中为窦花捏一把汗,这该死的缘分。
看吧,这就是老天所谓的无缘对面手难牵……
“窦昭,窦昭,你怎么不说话啊,可是……他生气了?我的镯子,他肯定是生气了,这回日后见面了,怕是这好东西再也不会有了。”
她叹气一声,在乎那镯子,上次纪咏说喜欢就送给她一筐的,不知道还算不算数了。
“你在乎的只是镯子,并非他是否受伤吗?”窦昭问道。
“啊?一个镯子应该没事吧,从前一个板凳砸上去,他好好的,没生气,还去办案呢,就上次你入狱的时候,………”
窦昭……
要不然怎么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呢,这回可真是说对了,半点没有错,这恋爱的人,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这砸的那么狠,这办点事情没有,那下次若是扔出去的就是烟火爆竹,或者是兵器刀刃,莫非也能这般毫发无损的,还要微笑着说一句,无妨,不喜欢那就换一个喜欢的。
人生难得,自在随心,我喜欢……
窦昭实在是不敢想,若是窦花选择的那个人是纪咏,只是一味的宠着,其实这两人在一起倒是也看上去很是合适的……
“窦昭,窦昭。”
“窦昭,你怎么还在那边发呆呢。”
“这么晚了,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