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眯起眼,审视着她,“哦?说来听听。”
“此天象预示着陛下将有贤才相助,平定四方,而定北侯世子燕洵正是这天赐之贤才,日后必能为大魏立下汗马功劳。”
魏帝冷笑一声:“燕家谋逆,罪不可赦。 ”
“陛下,天象异变岂会有假,若杀了燕洵,恐触怒天威,降下灾祸。”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一名侍卫匆匆来报,“陛下,九幽台那边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似有不祥之兆。”
魏帝脸色一变,心中有些动摇。
司南趁机道:“陛下,这便是天示,定北侯虽犯谋逆之罪,然其血脉中或有天命护持,若留世子一命,可保我大魏百年昌盛,还望陛下三思。”
“荒谬!” 魏帝将茶杯狠狠砸在玉案上。
司南突然伏地叩首,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臣愿以命担保!若所言有虚,甘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腹中的绞痛愈发剧烈,她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分呻吟。
这时,宇文玥走了进来,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司南,随机禀报道:“陛下,九幽台刑场已布置妥当,时辰……”
“且慢。” 魏帝眯起眼,盯着司南额角渗出的血珠,“既然太卜如此笃定,可免其一死。”
司南紧绷的脊背瞬间卸力,却在软倒前强撑着跪直身体。
“谢陛下隆恩。” 她声音发颤,掌心死死按住小腹,那里正传来尖锐的抽痛。
可司南没想到的是,燕洵虽被免去一死,但他还是被押解着去了九幽台之。
宫外,一直在等候她的一鹤见司南出来,急忙上前扶住她,“大人,您脸色这么差,奴才带您去看大夫。”
“不用。”司南话音刚落,小腹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暖流流下,司南低头,看见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大人!” 一鹤惊呼,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司南。
司南眼前一黑,倒在一鹤怀中。
再醒来时,司南已躺在医馆的床上,身旁站着司明。
大夫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大人福大命大,总算是保住了胎儿。只是大人现在身子太过虚弱,又动了胎气,需得好生休养才行。”
司南挣扎着起身,“师兄,你怎么在这?”
“我下山买点东西,刚好遇见一鹤,你怎么回事,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说来话长。”司南看了看大夫,“师兄......”
“你就安心休养,这位秦大夫什么都不会说的。”
“多谢秦大夫。”
“大人可从后门走,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秦大夫说完便出了房间。
而一鹤在旁红着眼眶劝道:“大人,您听大夫的话吧。九幽台那边……” 一鹤顿了顿,声音哽咽,“世子的母亲,撞鼎而亡了。世子虽保住性命,却被软禁在质子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司南只能卧病在床,满心牵挂着燕洵。
她让一鹤每日去打听燕洵的消息,得知燕洵被软禁后,整日不言不语,只是盯着墙壁发呆,司南的心就如被千万根针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