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位陛下比想象中的要狠多了。”司南抬眸盯了宇文玥半晌才开口,“这样一来,燕洵他会恨你的。”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能保下他的机会。”
“明日一早我就会进宫。”
宇文玥离去后,司南反复摩挲着那卷泛黄的帛书。陈旧的纸张带着潮湿的霉味,仿佛在诉说着前朝太卜不为人知的隐秘。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殿内斑驳的地面上摇曳不定。
司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开始着手准备。她取出龟甲,在烛光下对照帛书上的记载,一点一点地在龟甲上刻画着虚假的纹路。
烛火不时地跳动,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连续忙碌了数个时辰,她疲惫地站起身,却因长时间的专注,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踉跄了几步后,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龟甲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司南悠悠转醒,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熟悉的寝殿,一鹤守在床边,满脸焦急。
“大人,您可算醒了,吓死奴才了。” 一鹤见她睁眼,连忙上前,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这是怎么了?”
“您晕倒了,奴才求了好久,守卫才让奴才去请了大夫。大人,您......”
见一鹤欲言又止司南微皱眉头,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大人,您有两月的身孕了。”
闻言,司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
孩子的到来,在这风云变幻、危机四伏的时刻,不知是福是祸。
她的脑海中闪过燕洵的身影,想起他如今深陷绝境;又想起宇文玥冷峻的面容和他所说的计划。
而现在,这个意外的生命,让她的处境更加复杂艰难。
“现在什么时辰了?” 司南强撑起精神,声音沙哑地问道。
“回大人,已过辰时。” 一鹤回答道。
司南猛地起身,不顾他的劝阻。
如今时辰已过,若不尽快进宫,燕洵恐怕凶多吉少。
可腹中的孩子,又该如何是好?她在心中默默做着抉择,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无奈,匆匆整理好衣装进宫面圣。
司南的官服下摆扫过冰凉的青石板,晨露早已浸透了她身上的锦缎,寒意顺着她的血脉如毒蛇般直往心口钻去。
宫墙之间,穿堂风呼啸而过,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股味道让司南的眉头紧紧皱起,她不禁想起了九幽台那个可怕的地方。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能听到从九幽台方向传来的喧闹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大殿之内。
“陛下,太卜大人在殿外求见。”
魏帝扫了眼殿门,“让她进来吧。”
司南强忍着腹中的不适,脚步虚浮地踏入大殿。
她跪地行礼,声音微颤,“陛下,臣夜观天象,见荧惑守心之象有异变,此乃吉兆,预示着国家将有大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