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燕洵俊朗的面容,想起他看她时那温柔的眼神,司南的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疼得喘不过气来。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打破了夜的宁静。
司南望着那转瞬即逝的光芒,脑海中闪过师父的话,每任太卜所爱之人都不得善终,这是诅咒,是宿命。
可她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她不甘心,她不愿她这一生就这么被禁锢着,她也不想失去燕洵,可她更害怕因为自己而害了他。
翌日,她将自己的选择告知了司晚,她会与那人断绝来往。
过了小半个月,司晚见司南日日待在太卜殿中潜心修课,甚是欣慰,于是也就回了少阳观。
当天夜里,大殿内的司南正在擦拭龟甲,便听见燕洵隔着门唤她的名字。
龟甲从司南的掌心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司南。” 燕洵的声音裹着夜露的凉意,透过雕花木门缝隙钻进来,“一鹤说你在大殿,你还好吗?”
司南紧紧的攥紧手,她想见燕洵,可见面之后呢?她该怎么说怎么做?
她与师父说的话本就不是真心,但她又害怕,万一真像师父说的那般,燕洵要是因她得缘故,死于非命,那岂不是自己害了他。
可她终究按奈不住心底的冲动,起身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司南已经被燕洵拥入怀中,“我很想你。”
司南微微仰头望着燕洵,他眼中映出的自己,那个矛盾的影子,突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诅咒、戒律、满心的恐惧,可在这一刻都敌不过眼前人炽热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一滴滚烫的泪突然滑落。
燕洵的指尖抚过她脸颊泪痕,“怎么了?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南轻摇着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想这样抱着你。”
话落,她紧紧的环抱着燕洵的腰头依偎在她胸膛,闻着属于他的气息,司南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把师父那些可怖的话都挡在外面。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
司南突然挺直腰身,抬头看着燕洵,踮脚吻住了他的唇,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燕洵喉间溢出低哑的叹息,反客为主地扣住司南后颈加深这个吻。
松开她时,燕洵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潮,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跟我在一起,你怕吗?你怕死吗?”
燕洵眼底浮起困惑的涟漪,指腹仍眷恋地停在她唇畔,“我燕洵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更不要说死了。”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我燕洵发誓,如若有半句谎话,我燕洵不得好死。”
司南盯着他的眼眸,无奈轻笑一声,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她贪恋他的怀抱,他的一切。
而他的话如燎原星火,瞬间点燃司南心底最后的防线。
他的手掌滚烫,顺着她纤细的脊背缓缓下移,轻轻一揽,司南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两人的距离几乎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