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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好孩子(十六)

规则怪谈:开局获得天道开路!

纪菀渝说完后“老师”就看下下一个人,缓缓开口:“请下一位,开始讲述。”

“我叫谢无常,黑白无常的无常,在七岁之前,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名字。”一个男人缓缓开口。

“我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名字时,是在殡仪馆的登记册上。

那年我七岁,蹲在焚化炉旁的水泥地上,看工作人员用红笔在死亡名单上圈出"谢无常"三个字。他的袖口沾着烧不尽的纸灰,说话时露出颗金牙:"这名字起得,倒像是吃这碗饭的。"

旁边穿黑大褂的法医正在解尸袋拉链,金属齿牙咬合的声音让我想起巷口修表摊的发条。袋里是我从未谋面的父亲,据说死于一场矿难,尸身被找到时,口袋里还揣着张揉烂的全家福——母亲抱着襁褓里的我,他站在旁边,肩膀比门框还宽……”

“殡仪馆的老师傅后来成了我的监护人。他总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别着枚褪色的像章。"无常,"他用烟袋锅敲着我的后脑勺,“记住了,人这辈子就像烧纸钱,看着堆得厚实,风一吹就散了。”

他教我给遗体净身,用酒精棉擦去死者眼角的分泌物;教我折叠寿衣,袖口要露出三指宽的白衬里;教我在骨灰里挑捡未烧尽的骨渣,像筛选糙米里的石子。我十五岁那年,他在守灵时突发脑溢血,倒在供桌前,嘴角还沾着没咽下去的供品。

处理他的后事时,我在他枕下摸到个红布包。里面是本线装的《玉历宝钞》,夹着张泛黄的八字帖,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旁边用朱砂批了行小字:命犯孤辰,忌近红白……”

那年冬天,我在火葬场门口遇见了苏晚。她穿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怀里抱着个相框,玻璃碎成蛛网,里面的男人穿军装,眉眼像极了她。"能帮我烧了吗?"她的声音比冰棱还脆,"他们说,反革命的家属不能进。"

我把相框扔进焚化炉时,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甲缝里嵌着泥,掌心却烫得惊人。"我叫苏晚,"她盯着我胸前的工作证,"谢无常,你这名字......"

"像阎王殿里的差役?"我抽出胳膊,袖口沾了她的体温。

她笑起来时,左嘴角有个梨涡:"像说书先生讲的侠客,专管人间不平事。"

后来我才知道,她父亲原是市文团的团长,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倒,上个月病死在牛棚里。她来取骨灰时被拦在门外,身上的军大衣是偷偷从父亲箱底翻出来的。

"他们说我克父。"她坐在焚化炉旁的台阶上,雪花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盐,"我出生那天,我爸在台上演《智取威虎山》,刚唱到“今日痛饮庆功酒',就从台上摔下来,断了腿。”

我摸出怀里的八字帖,纸角已经磨得发毛。苏晚凑过来看时,睫毛扫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密的痒。"命犯孤辰又怎样?"她用指甲划掉那行朱砂字,"我命里还说要早夭呢,这不活得好好的?"

她开始常来找我。有时带两个烤红薯,有时拎着瓶偷藏的米酒。她知道我值夜班时总饿,就在大衣口袋里塞满饼干;知道我怕黑,每次来都在值班室的窗台上放盏煤油灯。

清明节前,她突然没来。我在焚化炉后面的杂草丛里找到她时,她正用石头砸一个男人的头。那男人是革委会的干事,我见过他来殡仪馆处理"问题人员"的后事,总爱用带金戒指的手指戳死者的脸。

“他说我爸的骨灰只能倒进茅厕。”苏晚的军大衣沾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针。

我把那男人拖进焚化炉时,苏晚突然抱住我。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军大衣上的血腥味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让人头晕目眩。"他们说我们这样的人,就该像垃圾一样被烧掉。“她的眼泪打湿我的肩膀,"谢无常,你信命吗?”

焚化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红得像要燃烧。我摸出那枚被她划掉字的八字帖,扔进火里。纸页蜷曲成灰烬的瞬间,我想起老师傅的话——人这辈子,其实就是跟命较劲,你弱它就强,你硬它就软。

那男人的失踪最终成了悬案。苏晚在那天夜里离开了这座城市,只在值班室的桌上留了张字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海。

我守着那个承诺,在火葬场待了一年又一年。老师傅留下的《玉历宝钞》被我翻得卷了边,里面的字却一个也记不住。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有人在灵前哭断肝肠,转头就为遗产打得头破血流;有人说要守着亡妻的骨灰过一辈子,不到半年就领了新媳妇来选骨灰盒。

二十六岁那年,火葬场来了个新主任。他总爱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谢啊,你这名字不吉利,改改吧,叫谢向阳多好,积极向上。"

我没改。只是在他强制要求火化一具还带着体温的"尸体"时,用铁锹砸断了他的胳膊。那是个刚满月的女婴,只因是二胎就被定为"超生",主任收了钱,要把她伪装成夭折处理。

我抱着女婴逃出火葬场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怀里的孩子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力道小得像片羽毛。我想起苏晚的话,原来命这东西,有时软得像棉花,有时又硬得像骨头。

我把女婴送到乡下的孤儿院,回来时发现自己的铺盖被扔在门外。新主任叉着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谢无常,你这是自毁前程!”

我捡起铺盖卷,发现里面藏着个小布包。是苏晚当年留下的军大衣,口袋里还有半块没化的奶糖,糖纸已经泛黄发脆。

离开火葬场的那天,我去了趟海边。其实我从没见过海,只是听苏晚说过,海水蓝得像染布坊的靛蓝,潮声能盖过所有哭声。我在沙滩上坐了整夜,天亮时看见个穿红裙的女人朝我走来,左嘴角的梨涡在阳光下闪着光。

“谢无常,”她手里举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当年的合照——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她扎着麻花辫,军大衣的领口露出点红,“我找了你九年。”

她身后跟着个小男孩,眉眼像她,笑起来时却露出颗小虎牙,像极了我。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是空的。那枚陪伴我多年的八字帖早已化为灰烬,就像那些被我们亲手撕碎的命运。海风掀起她的红裙,潮声果然很大,大得能盖过所有关于命运的断言。

“他们说我们命里注定孤独。”苏晚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还是那么烫,“可你看,我们这不就遇见了吗?”

小男孩突然指着我的胸口,那里别着枚新做的工作证——我现在在码头当搬运工,名字还是谢无常。“爸爸,你的名字真好听。”他的声音像海浪拍打礁石,清脆又坚定,“像故事里的英雄。”

我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突然明白,命运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谶语,而是握在掌心的温度,是逆风奔跑时的方向,是明明知道前路坎坷,却还是愿意相信,总有个人会在终点等你。

就像焚化炉里的火焰,看似吞噬一切,却总能在灰烬里,留下点什么……”

PS:报一丝哈,断更怪久的,最近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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