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看着地上女孩的尸体，又把目光转移到站在他面前的“老师”身上。
“老师”只是缓缓的扔给他了一张纸片。
“这是……”白沫疑惑的将纸片翻开，纸片的正中央正写着几个大字——免限x1。
“免限x1？这是啥？这是通关「比大小」游戏的奖励吗？呵，有意思，游戏中的游戏，奖励中的奖励……”白沫拿着手里的纸片，摇着头轻笑着，突然，白沫像是看见了什么，拿着那个纸片，在白炽灯下对着光。
“奇怪，这个纸片上为啥会有符号？不对，这个，好像是什么纹章。”那纸片上奇怪的符号是由一只白森森的手骨手背上边还盘踞着一条……蛇？
………
“往事”游戏还在继续进行中……
“请下一位，开始讲述。”“老师”那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传出，转头看向下一位“讲述者”。
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缓缓开口：“我叫科米迦，三十七岁，是黑海打捞队里出了名的“活地图”。但在2023年那个暴雨倾盆的七月，我差点成了自己绘制的最后一张海图上的标记——用鲜血和骸骨……
那天凌晨三点，港口的探照灯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像濒死者的瞳孔。老板谢尔盖把一沓泛黄的坐标图拍在我桌上，伏特加的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对我说道：“科米迦，五十米深的沉船，沙皇时期的‘黄金列车’，捞上来分给你三成。”我盯着图上那个被红笔圈住的位置，胃里一阵翻涌——那是“魔鬼三角区”，三年前有三艘打捞船在那里消失，连求救信号都没留下。”
“我看着地图，半晌又看向老板谢尔盖，对他说道：这个地方我没有把握，所以，我拒绝这次行动。”“不去？”谢尔盖掏出一把镀金手枪，枪口抵住我太阳穴，“你女儿的心脏病手术费，我可等不及。”
当潜水钟沉入海水的瞬间，我听见了金属被啃噬的声响。仪表盘上的深度指针疯狂转动，明明设定在五十米，却一路冲到了两百米。舱内的氧气警报开始尖叫，我摸到潜水服后背的拉链时，指尖触到一片粘稠的冰凉——那不是海水，是某种带着腥甜的液体，正顺着舱壁往下滴。”科米迦说到这，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后怕。
“科米迦，听到请回答。”对讲机里传来副手瓦西里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我刚要回应，潜水钟突然间剧烈摇晃，窗外的探照灯扫过一团灰黑色的阴影，足足有卡车那么大，流线型的躯体上覆盖着银色鳞片，尾鳍拍打海水的声音像闷雷滚过。
“那是什么？”瓦西里的声音变了调，盯着窗外。我死死攥着氧气瓶，盯着阴影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它在观察我，像猫戏老鼠。忽然，潜水钟的观察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只布满吸盘的触手拍在玻璃上，吸盘里的倒刺清晰可见。
当氧气浓度降到15%时，我发现舱底的排水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弯腰清理时，指尖勾到一缕银白色的头发。抬头的瞬间，我看见潜水钟顶部的铁架上坐着个女人，她的长发垂到腰间，皮肤白得像漂白过的骨头。她没穿潜水服，赤着脚，脚趾间有半透明的蹼，你们知道在深海里突然间发现一个诡异的女人是什么心情吗?甚至有一瞬间我都感觉我再也回不去了。”
“你是谁？”我缓缓开口问道，声音里掺杂了微微的颤音。那个女人缓缓转头，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她尖利的犬齿：“1912年，他们把我们锁在船舱里，扔了四十个炸弹。”她的指甲突然变得又尖又长，缓缓的划开我的潜水服袖口，“你的血，和他们一样！”
血腥味在舱内弥漫开的瞬间，潜水钟猛地被向上拖拽。窗外的海水变成了暗红色，我看见无数银白色的影子在水里穿梭，它们有着和女人相似的面孔，却长着鲨鱼般的利齿。我摸到腰间的信号弹，拉环拉开的刹那，女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掌心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别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有一丝……哀求？“它们会把船撕碎的。”
我当时害怕极了，无意识的拉开了信号弹，信号弹飞了出去，在海水中炸开一团红光。船舱外的那些银白色的影子突然疯狂起来，撞得潜水钟左摇右晃。我看见女人的后背裂开两道口子，一对半透明的鳍状翅膀伸展开来，挡住砸向观察窗的触手。她的鳞片在红光里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像某种古老的盔甲。
“抓紧了！”我衣服上的对讲机里爆发出瓦西里的嘶吼。潜水钟被拽出海面的瞬间，我看见甲板上站满了谢尔盖的人，他们举着步枪，枪口对准海水里那些露出头的银白色身影。女人突然把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塞进我怀里，翅膀猛地拍打空气，掀起的巨浪将潜水钟推向船舷，我看着手里的盒子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甲板上，双眼呆滞，这也许是经历过离奇又惊险事情的后遗症吧。”
““这是他们欠我们的。”她的声音混着枪声在我耳边炸开，子弹穿透她翅膀的声音像撕裂丝绸。当我缓过神转头看向她的瞬间，她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却在落入海水的前一秒，对着我露出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金属盒里装着半枚金币，上面刻着“1912”和一个双头鹰徽记。谢尔盖的手下扑过来抢盒子时，我听见海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瓦西里引爆了潜水钟里的炸弹，他在对讲机里最后说的话是：“我女儿也叫安雅，和你女儿同名。”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漂着一层银白色的鳞片，像碎掉的月亮。法医在谢尔盖的船舱里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载着1912年“黄金列车”的真相：那根本不是运黄金的，是载着三十个从西伯利亚抓来的“海人”，他们有着水陆两栖的体质，被当成实验品运往圣彼得堡。”
“在女儿手术成功那天，我去了港口。退潮后的沙滩上，有个小男孩在捡贝壳，手里攥着半枚和我一样的金币。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露出小小的尖牙：“姐姐说，谢谢你把盒子还给我们。”科米迦说到这，已经麻木了。
“我看见远处的海面上，一群白鲸跃出水面，银灰色的脊背在夕阳里连成一道弧线。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币，突然明白那些消失的打捞船去了哪里——他们不是消失了，是被带回了海底，偿还百年前的血债。
夜里给女儿讲睡前故事时，她指着绘本上的美人鱼对我说道：“爸爸，她们为什么要哭？”我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那个惨死女人最后说的话：“我们……只是想回家。”
“直到现在每当暴雨来临，我总能听见海浪里传来歌声，像无数人在低语。床头柜的抽屉里，那半枚金币总是在月圆之夜发烫，仿佛有心跳在里面搏动。我知道，他们从未离开，只是在等待下一个该偿还血债的人……”科米迦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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