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相府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梢,望见在院中望着月亮的相远,飞身下去。
“相寺卿这是想家了?”
“谁?”相远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身。
黑衣人摘下面纱,原来是余深:“慕容兄,别来无恙。”
“余深,是你?你来这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相远问。
“陛下说,你该和上官隅联手了,这是具体任务。”余深将锦囊递给相远,“等我走了再看。”说完就翻墙离开了。
相远打开锦囊一看,脸色大变:“慕容逸,朕要你和上官隅联手,杀齐皇齐后?”
“杀齐皇?齐皇...真的该杀吗?”相远坐在塌上喃喃自语,他是楚国的御前侍卫,被派到齐国当奸细,已经有十二年了,楚皇告诉他齐皇姒桀是个昏庸无道的暴君,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一国之君,所以他刚刚认识姒桀的时候总是把他往坏里想,可是,后来他发现,姒桀不是暴君,反而是难得一见的明君,他鼓励女子入仕为官,他体恤官员辛苦逢年过节都赏赐补品和厚礼,他担心民生,不仅减少税收,还向金城这样条件不好不易耕种的地方发放救济金和救济粮,他对自己的妻子儿女也是极好的,像今天在朝堂上他当即就下旨赐剑维护自己的儿子,要是楚皇能这么做?说句心里话,他觉得这齐皇可比他那整天哪他妻子的性命威胁他的陛下好多了。
一个奸细,是不能对自己的目标有敬仰之情的,可是心非木石,姒桀这些年的功绩,他都看在眼里,姒桀的体恤,他也记在心里...这样的明君,真的该杀吗?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他这么做了,他的养女相盈竹该怎么办?可他不这么做,他的妻子,他的亲生女儿又该怎么办?
“陛下,对不住。盈竹,对不起。”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执行任务。
三日后-安城-驿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姒璟,明察秋毫,杀伐果断,除暴安良,实乃国之大义,朕心甚慰,赐雕龙金剑,执此剑,贪官污吏,皆可先斩后奏,钦此。”李总管快马加鞭赶过来宣读圣旨,“太子殿下,恭喜了。”
“父皇不怪孤?”姒桀没有批评他还奖励他,他不会在做梦吧?
“是,陛下说太子殿下杀伐果断该赏。”李总管道,“但是私自离京的事您必须给他个合理的解释。”
“也就是说,就算孤立了功,回去还是难逃一顿戒尺,是吗?”姒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每次闯祸都会被打屁股,他这父皇,在教育子女上,向来赏罚分明,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将功折罪不可能的,就像这次,杀伐果断赐金剑是奖励,可他回去依然要为他擅自离京付出代价。
“可不嘛?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姒姩姩一副幸灾乐祸。
“姒姩姩,你小心哪天你糊涂一下,也挨顿打。”姒璟看着姒姩姩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