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握紧法杖,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之事,赶忙掏出一颗话梅压压惊。
谢七刀手中的刀微颤,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到地上。
慕雨墨直接一个手抖,险些捏爆手中的蜘蛛。
白鹤淮见鬼似的战术性后仰,苏暮雨如遭雷击地愣在原地,就连苏昌离惊得险些被点心噎住。
最后面的琅琊王等人更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就在这令人屏息的寂静中,骤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慕青羊一手拍着胸口顺气,一手桃木剑直指苏昌河,冷声呵斥:“哪里来的恶鬼,竟然敢上大家长的身!”
这一声呵斥,宛如惊雷劈在暗河众人脆弱的神经上。
苏喆嘴里的梅核“噗”地一声吐了出来,精准地砸在了谢七刀的刀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谢七刀手一滑,那把染血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的长刀终究“哐当”一下掉在了下来。
慕雨墨掌心那只倒霉的蜘蛛终于不堪重负,“啪叽”一声化为绿色的毒雾。
白鹤淮战术性后仰的幅度太大,险些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
苏暮雨还僵在原地,但手中的扶手却裂开了细纹。
苏昌离那口点心终究还是卡在喉间,他连忙伸手端起茶杯,茶水入喉的瞬间才稍稍缓解。
而风暴中心的苏昌河,慢慢转过头,看向拿桃木剑指着自己的慕青羊。
他嘴角那抹柔和下来的弧度,一点点收敛。
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那股大家长特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慕、青、羊。”他一字一顿,声音平缓得可怕,“你刚才说……谁是恶鬼?”
慕青羊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桃木剑却抖得更厉害,但他仍强撑着道:
“大家长向来……咳,快意恩仇,不拘小节。方才那般温文有礼、谦谦君子之态,极其虚伪做作,绝非大家长本尊!
说!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占据大家长肉身!”
旁边的慕雪薇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慕青羊的后脑勺。
慕青羊不明所以:“雪薇,你打我干嘛?”
慕雪薇冷笑:“你说呢?”
“噗——”白鹤淮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喆扶额,简直没眼看。
谢七刀默默捡起自己的刀,假装仔细擦拭,耳朵却竖得老高。
苏昌河气极反笑:“慕青羊,看来是本座平日对你太过宽容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却让慕青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以至于让你忘了,本座偶尔……也是可以讲点礼貌。”
话音刚落,他身形未动,慕青羊却觉得手中一轻。
那柄桃木剑不知何时已到了苏昌河手中。
苏昌河拿着剑,挑剔地看了看,然后手腕一翻。
“啪!”
桃木剑的剑身,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慕青羊的脑门上,声音清脆响亮。
“清醒了没?”苏昌河挑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要不要本座再用‘恶鬼’的方式,帮你醒醒神?”
慕青羊捂着瞬间红了一片的额头,猛然回神,这回是真清醒了,他连连摆手:
“醒、醒了!大家长威武!是属下眼拙,是属下修行不到家,竟将大家长的翩翩风度错认为邪祟……该打,该打!”
暗河众人:……没骨气!
那是“翩翩风度”吗?那明明是见色起意后的老谋深算!
众人暗自腹诽,但这话谁也不敢说。
苏昌河冷哼一声,将桃木剑随手扔回给慕青羊,转身看向云昭时,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甚至还带了点……歉意?
“让姑娘见笑了,手下人没见过世面,一惊一乍的。”
云昭看看捂着额头欲哭无泪的慕青羊,又看看眼前这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公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公子的属下,还挺有趣。”
“有趣?”苏昌河回头瞥了暗河众人一眼。
所有人瞬间挺直腰板,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苏昌河满意地转过头,唇角微扬,向云昭投去一抹温润的笑意:“姑娘不介意便好,不知姑娘芳名?”
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冰河。
暗河众人心中齐齐哀嚎:完了,大家长真的被“恶鬼”上身了!
这个会笑、会道歉、还会温声细语问姑娘名字的,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苏昌河!
慕青羊揉着额头,小声嘟囔:“我就说不对劲吧……”
话音未落,苏昌河冰冷的眼风再次扫来。
慕青羊立刻闭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后面,默默旁观一切的琅琊王萧若风面色复杂,低声对身旁的李心月道:“暗河,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此情此景,李心月无言以对,先前的不甘和怒气,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作者说:
感谢(181***618_40629…)的会员。
苏昌河:呵,一群单身狗,你们懂什么?我这是追求心上人的必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