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想了想:“你若是担心,我们可在天启城多留几日。”
苏昌河却摇头拒绝:“还是算了。”
浊清已死,国师不惹朝堂纷争,琅琊王自顾不暇,整个天启城,已经没有能对苏暮雨造成性命威胁的人。
既如此,他还不如早些料理完药庄的账册,和阿昭返回云仙城。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等苏昌河和云昭准备离开的前一晚,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苏昌河打了个哈欠,推开窗户的瞬间,他的目光忽地一顿——院落中,持剑而立的素衣女子似乎等候多时。
他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缕凉薄的笑意,声音如同冰刃划过夜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青龙使,私闯民宅,这可不像是天启四守护应有的做派。”
李心月也抬头看着他,轻声道:“送葬师。”
“都是过去很久的名字了,青龙使如今你应该称我一句,大家长。”苏昌河从怀里拿出了的那把造型华丽的匕首,随手转了一圈后用力地握紧。
李心月身上的剑气骤然升腾而起,一股凛冽的霜寒之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苏昌河嘴角的笑意更盛,身上的杀气也是更盛,他轻笑道:“私闯民宅不说,还想动手杀人,啧啧啧,都说天启四守护铁面无私,如今看来,传言不可尽信,铁面无私看不出来,蛮不讲理倒是真的。”
李心月并未回应,但手中的长剑震鸣,一道霜寒剑气冲着苏昌河而去。
苏昌河神色如常,手中匕首轻描淡写地一挥,那凛冽的霜寒剑气便在瞬息间消散于无形。
霜寒剑气消弭的瞬间,数道强劲的内力冲着李心月的面门呼啸而过。
她身形疾转,堪堪避开了两股劲风,然而下一瞬,脸颊处忽然传来阵阵刺痛,一缕青丝无声飘落。
苏昌河从窗口纵身跃下,看了眼地上的一缕断发,笑容和善:“不好意思,手滑了。”
李心月抬手擦了下脸侧,待看到手背上的血色时,面色愈发阴沉。
“我不喜欢暗河的人,你来天启城,有什么目的?”
苏昌河脸上的笑意收敛,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关你何事?”
廖廖四个字,却带着明晃晃的嘲讽之意。
李心月本就是个急性子,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中长剑猛然一挥,剑气如狂风般朝着苏昌河席卷而去。
然而,苏昌河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目光沉静得如同一潭深水。那凌厉的剑气即将在触及他的瞬间,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化解,眨眼间便消弭于无形。
李心月不死心的再次出招,但依旧不得伤苏昌河分毫,数十道剑气连衣角都没擦到。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苏昌河从容地理了理衣袖,不紧不慢地开口:“世间万物皆有可能。”
他淡淡地扫了眼李心月手中的长剑,似是无意地低笑一声:“这剑谱之上位列第三的心剑,呵,不过如此。”
李心月怒火涌起:“你——”
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更为凌厉、刺骨的霜寒之气席卷而来,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化作一片白雾。
李心月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冰冷的力量已如潮水般将她吞没,层层寒冰迅速爬上她的肌肤,将她整个人冻结在原地。
眨眼间,她已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眉眼间甚至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
月白色的身影随之浮现,宛如从虚无中踏出。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被寒冰包裹的李心月,神情如静水无波,语气中却夹杂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好吵。”
苏昌河将匕首稳稳地收入刀鞘,脚步匆匆地走上前,低沉的嗓音却透着几分自责:“阿昭,是我不对,把你吵醒了。”
云昭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似是无意地扫过院墙,冷哼道:“与你无关,只不过是有些人太过无礼罢了。”
苏昌河眉梢微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附和道:“阿昭所言甚是,正经人可不会大半夜的搅人好梦,这偷偷摸摸不打声招呼就登门之人,和窃贼无二。”
“你说对不对?大名鼎鼎的琅琊王。”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自院墙上飞跃而下。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面色苍白如纸,显然是一副重病在身、命不久矣的模样。
他轻轻颔首,神色自若,没有流露出半分被人发现的慌乱:“云城主,久仰大名。”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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