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黎莺莺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让元宝去给自己说的话打补丁。
元宝你说你这是不是典型的自己坑自己?
元宝还不如事发之前给一笔钱,至于之后那个梅苇会不会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办法不是有的是啊,你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姑娘了。
黎莺莺别说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
好好的局,就这么砸了。
她也很气的好不好!
元宝走了,去给黎莺莺说过的话打补丁,但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她还得和这个狼崽子纠缠在一起。
等到后半夜,元宝看着那个睡在沙发上的狼崽子走到床边揭开了黎莺莺脸上的口罩,看着她的脸愣愣出神的时候 。
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
灵魂之间的吸引与羁绊啊。
不是想躲开就能躲开的。
总会有千奇百怪的巧合让他们相遇。
明明走过了这么多的世界,她却永远不懂。
第二天清晨,黎莺莺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床边睡觉的刘白和他手里捏着的口罩,心里一咯噔。
完了,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黎莺莺的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彻底清醒。
她立刻伸手,轻轻推了推刘白的肩膀。
黎莺莺刘白,醒醒。
刘白被她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的景物都在模糊地旋转,喉咙也干涩得发疼。
刘白嘶……好疼……头好晕……
卧槽!脸好红!!
黎莺莺也顾不得管口罩了,赶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黎莺莺你发烧了。
刘白发烧?
黎莺莺没有再多解释,径直下床走到那个看似普通的行李箱旁,假意摸索了几下,实则从空间里迅速“偷渡”出一板这个时代尚未普及的胶囊感冒药,利落地抠出两粒。
然后又去倒了杯温水,走回床边。
黎莺莺来,先把药吃了,能舒服点。
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刘白无力思考,只是本能地顺从地接过药和水,仰头吞了下去。
黎莺莺看着他把药咽下去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接过空杯子,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显得有些脆弱的神情,眼神复杂。
看来这辈子,还是得由自己陪着他走下去了。
刘白你……一点都不丑。
还有心思说这个呢,看来还是不难受。
黎莺莺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黎莺莺烧糊涂了?净说傻话。好了,上床躺着去,我去弄点吃的回来。
转身的瞬间,胳膊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黎莺莺怎么了?
刘白别走。
黎莺莺我不走,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会就回来。
但刘白还是抿着嘴唇固执地拉着她的手腕,不吱声,也不松手,仿佛一松手,眼前这唯一的浮木也会消失。
黎莺莺好好好,我不走了。
黎莺莺叹息一声,转过身子半拽半抱的把他塞进了被窝,想了想,自己也钻进了被窝,把他紧紧搂进了怀里。
少年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在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和温暖包裹下,慢慢地放松下来。
黎莺莺睡吧,睡一觉,发了汗,就不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