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记者们已经围住了几个先出来的律师和当事人,话筒像树林一样举着,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更远的地方,警戒线外还聚集着一群普通市民,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
白寒他们三个缩着脖子,低调地从人群边缘溜过去,绕到法院侧面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阿泰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靠,终于出来了。刚才那一下,我以为法警要把我们当场拘留。”
阿甘 一脸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先动手的。”
白寒 :“(怒)我先动手?明明是你们先扑过来的!”
阿甘 :“谁让你说‘分钱’那么欠揍的话?”
阿泰 :“就是就是。”
白寒 :“……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一会庆功宴你们别去啊!”
阿甘立刻变脸:“哥!亲哥!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阿泰: “白哥!白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寒傲娇地扬起下巴,对二人的献媚不屑一顾。
黎莺莺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懒得看这三个活宝耍宝,目光越过他们,望向法院的大门。
她在等一个人。
阿甘:“嫂子在等老大吧?”
白寒:“废话。”
阿泰:“应该快了,证人好像还得签什么字……”
话音未落,法院的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廖知白。
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否真实。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却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
他只看见一个人。
黎莺莺靠在墙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廖知白……结束了。
黎莺莺嗯。
廖知白真的结束了。
黎莺莺我知道。
廖知白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带着释然,还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委屈。
廖知白我想抱抱你。
黎莺莺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手臂。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滚烫的、带着轻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抱住了。
廖知白把脸埋在她肩头,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肩膀在抖,手也在抖,呼吸又重又急,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黎莺莺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廖知白没有危险了……我们可以过想过的生活了……
远处,白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三个人悄悄转过身,把空间留给他们。
阳光暖暖地照着,法院大楼的国徽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一天,布河市的天很蓝,风很轻。
而有些人,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
嗯……新的人生要从前女友复杂的眼神、弟弟隐约带着敌视的眼神中开始。
廖思远哥……她就是……那个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