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一六，那边好像是你朋友.”

顾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愣住。

隔着更迭变化的人流，那双通红可怜的眼睛遥遥看过来，在目光对视的瞬间，辛仪有些慌张的想避开，最后，似乎是想起什么，又固执的站在原地愣是丝毫未动。

顾蔓“对，是我朋友.”

顾蔓并非是愚钝的人，事实上，昨晚就让她隐约察觉，她和辛仪原本就脆弱如薄冰的情感纽带似乎正在出现裂纹。

刘耀文“嗯.”

刘耀文“给新生定制的特训校服在赶进度，我要帮忙盯着些.”

刘耀文“一六，按时吃饭，你需要的话我一直是你训练靶.”

顾蔓“L sir 慢走.”

辛仪期待着那道目光看向她，又在害怕.....害怕看向她。

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撞出来，她抓不住。

当顾蔓真的向她走来时，辛仪强烈控制着要逃跑的身体，她就这样看着顾蔓一步一步走过来，最终，在面前站定。

顾蔓“在等我吃饭吗？”

辛仪“是......是啊.”

辛仪怔怔的攥紧汗水浸湿的衣衫，她眼眶边缘成块的红，语无伦次的模样连顾蔓都能感觉到那丝无措。

顾蔓突然就想起来小满。

那个为她死在异种食器下的女生。

相似的瞳孔不同的是小满眼底是无尽的绝望，而辛仪更像是初生的她，对任何事情都怀有些新鲜的美好。

“Esther姐，能不能带我回家？”

异种插在她身体的食器即便是被斩断也依旧留在体内，让那具单薄的身体心口开出了一朵硕大腥臭的花，滚满污尘的泪液就这样一滴一滴落在血肉模糊的伤口。

回家......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啊？

在张极没有找到她们之前，顾蔓抱着小满渐冷的身体，扬起的头颅下覆满细密的伤口，她就这样一边哭一边问......

家在哪里啊.....小满，你告诉Esther姐，家在哪里啊......

辛仪“Esther？”

顾蔓“......”

顾蔓扬起一丝笑容，主动向她伸手。

顾蔓“走吧，我们一起吃饭.”

在眼眶淡掉的颜色因为这一句话又堆积出浓稠的红，辛仪握住她求和的手，两只手掌的纹路因此交叠。

辛仪“Esther对不起.”

顾蔓有些意外。

辛仪“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疏远你.”

辛仪“或许在你看来，这样的行为很幼稚，很莫名其妙，但是真的对不起，我......我也控制不住的.”

他们在理智的边缘窥探他人的情感戏剧，如同月光下的默剧观众，冷漠甚至于嘲笑着，他们又是自己的囚徒，无可救药的祈求情绪阈值再低一些。

他们只是很普通的人，会流泪会流血的普通人。

顾蔓“不要这样. ”

顾蔓轻轻摇头，又用了些力度把对方的手握住。

顾蔓“辛仪，有事要和我讲.”

顾蔓“如果我的一些行为伤害了你，不要不开口，请你一定要和我讲！”

顾蔓“我们在新秀副本一起被系统指定为猎物就说明我们是注定要成立亲密的关系，我在乌托邦的第一个朋友是ID101217，我会记住，哪怕分开很久很久，也会记住.”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辛仪的错。

辛仪“一六.......”

顾蔓“我有在好好和你交朋友”

顾蔓“从别人知道我的技能可以窥探隐私，便对我避之不及，只有一七抱住了我，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开始.”

Esther，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