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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之“报告Lsir,BKsir想帮一六做镜头抗敏训练.”
L sir点了两下头,示以有在听。
他扫来的目光令顾蔓不自觉地垂下了头,帽檐轻轻掩住眼底的狼狈,泪水在眼眶打转,她不想哭,她不想自己看起来这样弱。
但为什么情绪阀门总不拧自泄。
顾蔓总是在情绪阈值降为安全线后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挺过来了吗,不要太悲观了,求求你了,顾蔓,下次争取变得更坚强些吧。
她以为自己被说服了,又总猝不及防栽倒进以情绪冠名的巨大沼泽里 ,重复质疑,重复崩溃,重复在暴风雨结束后哽咽着舔舐身上的湿漉。
顾蔓这才意识到,她从没离开过那场暴雨。
做什么都是徒劳,她无法战胜自己,顾蔓被困在暴雨里再也走不出来。
好累,什么都不想做了。
好想把自己锁进盒子里,就这样慢慢腐烂吧。
刘耀文“101216”
在求生欲严重下降的同时,她对声音的感知好像也淡了不少,以前外界的声音是清晰剧烈的,但现在好像一切都隔着一层薄薄的东西,模糊朦胧。
她是站在鱼缸里的鱼,七秒记忆,麻木迟钝。
刘耀文“一六. ”
顾蔓“.......”
好像有声音拨开了鱼缸的水,她听到水波散开的声音。
于是那像被糯米纸糊住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干燥的感官在滋润下活过来,泠泠月色洇透眸底,经年落雪也没于沉寂。
顾蔓“L sir.....”
是L sir.....
原来刚才在说话的是L sir......
刘耀文“听听外面的声音吧,一六.”
刘耀文“鱼缸太小,不适合你.”
看似好无厘头的话直狙顾蔓心脏,终于,破碎的噩梦一层层剥落,她看清了自己站在哪里,她死死咬住下唇,吼间堵住的异物胀疼晦涩。
BK“......”
BK扬起眉头,眼里是莫测的晦暗。
顾蔓“谢谢”
顾蔓“我会努力.....”
她语气迟疑......
她会努力做到的。
因为她无法保证下一次的顾蔓能不能做到。
刘耀文“BK 你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来试试当一六的训练靶吧?”
BK“随意. ”
BK转身看向其他人,语气立马收住。
BK“一二班全体列队,操场一千米,预备跑.”
二班哀嚎不断。
“怎么还有我们二班的事,我们就是群破看戏的”
“拜隔壁班那个101216所赐,真服了她了,教官让她打她就打呗,站半天还能把自己站哭.”
“这样的人到底是选中的啊.....”
“她这样的怎么来收容所的,不是说选的是最有潜质的火种吗?”
一班有班长苏禾之看着,没人敢说什么,但不满依旧悄悄发酵在群体里以疯狂之势扩散。
张极“把时间花在提升自我身上,总比叫衰叫哀好.”
张极“我说的是吗?”
张极踩着稳健步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队伍末尾,冷冷扫着说闲话的人。
“......”
那人缩起脖子,不敢再说话,张极却也没放过他,眯起眸子,冷笑。
张极“你跑完一千米,给我继续跑.”
“......你过分了,张极,别以为我....”
张极“再加一千米,一共三千米.”
说完张极毫不犹豫的加速,跑回前列。
张极“记住,这不是加训,这是基本的训练,别把你们的情绪加注到别人身上,这是弱者行为. ”
他抬高音量,足够一二班人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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